许多年以后，我在北京小办公室那扇布满沙尘的玻璃窗前落坐时，总会想起抵达苏黎世的那个黄昏。颜色如薰衣草般的夜空下，车在幽长而曲折的古老街道上穿行，璀璨灯火远远地映照在利马特河两岸。夜幕下的苏黎世非常沉静，橘色的街灯折射出班驳的墙，像中世纪的小城。 
　　苏黎世，在克里特语里的意思，是“水乡”。瑞士有那么多美丽的湖泊，巍峨的雪山，却把所有水的柔媚雪的清澈，尽数给了这神话中遍布黄金的小城。苏黎世人把它唤作“小小的大城市”，言下无尽的骄傲。 
　　昔日罗马皇帝的小小关卡，如今举世闻名的世界金融中心；曾经以手艺人和雇佣军组成的小城镇，现在吸引全世界亿万富翁们流连定居的天堂；作为瑞士最大的城市，苏黎世虽然让出了首都的位置，但却依旧保持着它金融和文化中心的地位。 
　　有人戏谑说，在苏黎世，人人脚下都有黄金，每一天每一分钟在班霍夫大街调动的资金都是天文数字。可金融业如此发达的地方，生活步调却是如此缓慢悠闲，一洗其他金融大都市的扰攘纷繁。 
　　老城区探幽 
　　虽说已经是瑞士最大的城市，但对于来自中国的我们而言，苏黎世的小巧玲珑可真是让人称心。如果时间充裕就完全可以选择徒步的方式，慢慢游玩利马特河的两岸。 
　　所谓的老城区(OLD TOWN)是沿利马特河缓缓铺展开来的，清晨出发是不错的选择。苏黎世的建筑物按照规定都不能修得太高，沿街可见的楼房都是精致小巧的，尽管苏黎世的富翁数以万计，但并没有看见太多华宅大屋，晨光下每幢房屋周围都种植着美丽蓬勃的花草，墙壁多是深灰或者粉白，有些老房子四壁还攀爬着苍翠的藤类植物。在老城区里，时常可以看见那种著名的凸窗，被当地人称作艾尔卡，是一种类似于阳台的建筑，每户艾尔卡的装饰风格和布置都巧尽心思各不相同，体现着屋主人的生活情趣和审美品味。 
　　老城区的道路，是用光滑平整的鹅卵石铺就而成，不知已经承受了多少世纪的风雨磨砺，满是岁月的班驳痕迹。街道不算开阔，弯曲周折中，别有一番探幽的情致。 
　　格罗斯大教堂(Grossmunster Cathedral)要数河畔最醒目的建筑了，老远就可以看见它那标志性的两个塔楼。作为瑞士境内11-12世纪建筑的罗马教堂中规模最大者，格罗斯大教堂以及它那双塔建筑已经成为了苏黎世的象征。 
　　在格罗斯教堂东面不远处，就是市立美术馆，外观非常普通，暗红色砖砌成的房子有三层楼高，使它闻名遐迩的是门口那气势夺人的雕塑——罗丹的“地狱之门”。美术馆内那些瑞士画家的绘画、雕塑和版画，收藏之丰，我们为之乍舌，恋恋不已。如果周日去，可以免费参观。苏黎世对艺术爱好者们真是慷慨。 
　　不得不造访一下的是老城区里的圣母教堂(Fraumunster)，又叫作弗洛穆斯特教堂。这座哥特式的建筑物建于13世纪，最早的时候是个女修道院，以它的壁画和玻璃彩绘蜚声于外。教堂附近的墙壁上绘有精致壁画，教堂内光线黯淡，不是信教徒来到这个地方多少心里有些发憷。彩染玻璃的圣书出自艺术大师查高及奥古斯都之手，其艺术造诣着实令人惊叹。 
　　要了解瑞士的文化风物，最佳的去处实际上是瑞士国家博物馆。在瑞士众多的博物馆里它以收集瑞士文化艺术作品为主，规模之大，穷一日也不能遍览。我们依照指点去到那里的时候，发现这个博物馆竟然是一个古雅的维多利亚式大宅。陈列室和大厅的装饰风格都吸取了15至18世纪的艺术成就，展品是历代武器、甲胄、军报、军旗等。博物馆中还展出旧日房屋的内部装饰，是从真正房子移植到馆内的。其他展品有圣坛祭品、家具箱柜、古代钟表、金银饰物、民间服装……总之，凡足以说明瑞士文化及社会演变的实物，几乎无所不包。 
　　华丽中转身 
　　有一个说法，曾经有人飞越半个地球，只为了班霍夫大街上一个下午的购物时间。在苏黎世购物，是否就真的比第五大道和香榭丽舍独到当然无法考证，但班霍夫大街的繁华富丽不去领略一番，倒真对不起苏黎世之行。 
　　班霍夫大街(Bahnhofstrasse)从火车站一直延伸到苏黎世河畔，全长1.4公里，还包括主街道两旁伸开的许多岔道，是苏黎世恐怕也是全世界数得上的最华丽奢靡的地段。街道两边世界顶级名牌商店林立，所有你可以想象的奢侈品在这里都可以买到，便是店面的装潢布置也心思独具争奇斗艳，一路上简直是吃不消的视觉盛宴。  
　　班霍夫大街街道整洁清新，微风中传送着淡雅宜人的椴花香味。这里是世界银行的集中营，从250年前第一个银行洛伊在这里落户开始，现在有将近200多家银行在这条大街上，威风凛凛地把握着世界银行业的根基。在班霍夫大街西侧的僻静“交易所大街”上更是硝烟弥漫，是苏黎世少见的紧张繁忙所在。 
　　任何繁华都市的商业中心大都差不多，商品的囊括到了一个顶点，也无非是名牌时装、珠宝、香水、钟表、食物而已，没有拥物癖的人来到这里也不会怎么激动，足够清醒地知道应该选择一些比较有瑞士特色的东西，像钟表。在瑞士选购高级名表价格相对便宜还是其次，关键是可以买到最新颖别致的设计。喜欢收集古董表的在这里可选择的范围也比较大，有许多专门的小店。另外还有可爱的布谷鸟钟，瑞士是布谷鸟钟的故乡，如果要在这一项上花费，不妨下血本购买罗切尔(Lotscher)的出品，全部用陈椴木手工雕刻组装而成，绝对物有所值。 
　　在苏黎世除了班霍夫大街以外，著名的购物地点还有史主化街，这里主要是一些顶级的时装店。另外就是阅兵广场(ParadePlatz)，有名的Davidoff雪茄店就设在这里。如果你想买的是瑞士土产的工艺纪念品，如刺绣、花边和手帕之类，可以去史特臣格勒(Sturzenegge)的精品店里搜寻，一定不会使你失望的。 
　　不可不享受的是那些精美的甜食，巧克力和甜点简直是苏黎世的杀手锏，使得我们努力维持了许久的矜持在Café Schober 和Spruengli里尽数崩溃。 
　　位于阅兵广场的Café Schober从1836年开始作为苏黎世的一个公共机构，如今已经加入了Teuscher 巧克力公司。它的店铺可能让你感觉像是在参观19世纪上半叶的一处景点，古老的木制桌子上摆放着蛋糕、甜饼和巧克力，讲究气氛的苏黎世人把他们的茶桌布置得美伦美焕，那些精巧诱人的甜食让你眼睛都不想移开。最值得推荐的还是用瑞士Suchard巧克力制作的热巧克力，上面涂有他们自产的鲜牛奶乳酪，热乎乎地吞下去，那种香甜的滋味可绕舌三日。 
　　Spruengli也在阅兵广场，它是斯普伦里巧克力公司的总店，这个在瑞士已经传承到第六代的巧克力老字号已经成为了苏黎世不可替代的巧克力标志。 
　　在Spruengli，他们只用最新鲜最高品质的原料，并且强调手工制作巧克力和蛋糕，甜蜜和细致是其完美的总结。在这个著名的巧克力店里，不但可以购买到最优质绝伦的巧克力，精致糕点也值得尝试，喜欢甜食的人都把这里视作苏黎世的乐园。比较有特色的是麻卡蓉，一种用蛋清、白糖、杏子等做成的饼干，还有用摩陵的奶油混合而成的 Luxemburgerli，吃Luxemburgerli的时候，同行一个朋友打的比喻非常美丽，她说就好像吃夕阳中粉红色的云彩一样，一种异样的甜美和细腻。 
　　像苏黎世人那样生活 
　　年轻的时候，我想我并不会羡慕苏黎世人的生活。 
　　苏黎世是个那样宁静的城市，除了遥遥传来的教堂钟声，不会有其他的声响来打断你的生活。便是那钟声，也是温和可爱的，带着些漠不关己的味道。住在大城市里长久了的人，也许会羡慕那样清静的场所，连汽车的鸣笛声都消失了，多么好。他们用的是有轨电车，仿佛回到以前的岁月，慢慢悠悠的，不急着回家也不急着工作，生活显得从容不迫。 
　　那样热爱宁静与悠闲，我却没有爱上苏黎世。这个天鹅最爱栖息的城市，属于很少很少一部分人。寂静的生活并不适合年轻人，喜欢热闹的人连在苏黎世观光都觉得磨皮擦痒，这里适合老人，老而富有的人。据说，在苏黎世不少人得了忧郁症，城市太安静了，年轻人纷纷到外国去。 
　　对于游客来说，他们的奶酪火锅也并不是人人可以接受，加了白葡萄酒的奶酪煮融化了来蘸面包，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老少咸宜的美味，鼓励尝试，后果自负。 
　　但，苏黎世的美丽绝不删减一分，它的湖光山色，古雅幽静的中世纪街道，鲜花盛开的教堂，数不清的艺术珍品，值得每个旅人纪念。 
　　爱或不爱，你有你的答案，我有我的选择。 
　　攻略 
　　交通 
　　飞机：Kloten国际机场离苏黎世市中心11公里，每小时或每隔几小时就有航班将苏黎世和瑞士的各大城市或欧洲重要城市连接起来。 
　　从机场乘地铁到市中心火车站大约10分钟。头等车厢10.4瑞士法郎，二等车厢约5.4瑞士法郎。乘出租车到市中心费用约45~50瑞士法郎。有些宾馆提供免费接送服务，可以在预约宾馆时确认。 
　　苏黎士及附近其他主要景点  
　　◆苏黎士湖(Zurichsee)：可以在湖边散步和享受各种乘船游览。 
　　◆玉特利山(Uetliberg)：从高地俯视城市和苏黎士湖的眺望台。 
　　◆苏黎士植物园(Botanical Garden Zurich)：位于苏黎士大学中，面积达3,000平方米。 
　　开放时间：3月~9月，周一~周五，7:00~19:00；周六与周日，8:00~18:00 
　　10月~2月，周一~周五，88:00~18:00；周六与周日，8:00~18:00 
　　位置：自市中心部搭乘2号或4号电車、在Hoschgasse站下車 。  
　　◆参观斯泰因和莱茵瀑布：约3~5小时 
　　◆克伊布格城(Kyburg)建于11世纪，现作为博物馆对外开放，单程约30分钟。 
　　◆哈布斯堡城(Schloss Habsburg)是哈布斯堡家族转移到维也纳前的城堡，现在是一个餐厅，单程约1小时。 
　　◆艾因西德伦(Einsiedeln)是中世纪最大的天主教朝圣地，以壮丽的巴洛克式建筑风格的修道院，及圣母玛利亚像而闻名。单程约50分钟。 
　　◆圣加仑已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美丽的修道院，和收藏了珍贵资料的修道院图书馆很值得一看。单程约1小时2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