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香港, 熟悉而又陌生, 可以无拘无束地走走停停看看想想吃吃. 曾经的想当然和道听途说, 被亲眼所看到的印证或打破, 实在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一个人的香港, 是光怪陆离的. 坐着港岛上象古董一样的电车穿行在窄窄的街道上, 眩晕在一座座摩天大厦的玻璃外墙折射的幻影里, 想起的是<<玻璃之城>>. 无数闪烁的霓虹招牌,兰桂坊前的路口潮水一样的行人,湾仔中环周日不断和熙熙攘攘的说着听不懂的东南亚语言的女人们擦身而过,维港两岸夜晚八点壮观的灯光表演, 这是怎样的一个城市, 在我眼里千变万化, 是从来未曾想像的虚幻和不可捉摸.
一个人的香港是混乱的, 行人天桥与各座摩天大厦相连, 四通八达, 让我总是找不到方向; 公车站牌高高低低大大小小不同的站名和价钱让我摸不着头脑; 和国内正好相反的行车方向让我不知何去何从; 满街的路人说着不同的语言让我不知身在何方... 于是在国际青年旅舍中看到一样黄皮肤黑发的面孔, 也不敢冒然用中文招呼, 只好谨慎地说声"Hello".
一个人眼中的香港总是一些小小的细节堆积: 想扔垃圾时街道上总能找到垃圾箱; 大多数人都会等待绿灯过马路, 不过仍有例外; 人们总是彬彬有礼, 守时, 却有明显的距离感; 公共卫生间里几乎都备有厕纸和擦手纸; 各种提示和紧急电话号码随处可见, 如"如有事请致电xxxxxxxx", 很多公共场所的门上写着"推门不要太大力, 以免造成伤害", 让我感觉到温暖和体贴, 在危急中不至求助无门吧. 有人说香港是文化的沙漠, 可是所有我期待的演出早就已经没有票了, 实在遗憾.
在扶手电梯上小心地靠右站立, 微笑地看人们匆匆地从身边跑过去, 生平头一次觉得在扶手梯上不动是那么傻和奇怪的事, 后来忍不住也加入了疾走的行列, 体会到的不是香港人的礼貌, 而是他们的忽忙, 所以你不得不给这些永远疾行的人们让道;
地铁里永远有人在读报纸, 当我想要称赞他们的惜时和努力, 就发现报纸是在地铁里免费派发的, 我也拿了一份, 唯有坐地铁的时候才有时间看. 原来如此, 可是我想正是这些报纸让人们养成坐地铁也看东西的习惯, 就会不仅仅看报纸了. 事实上在香港人在地铁里能做的事太多了: 读报看书看合约听音乐玩游戏看短片发短信打电话都不在话下, 女人们还会在地铁的众目睽睽下若无其事地化妆, 倒是相互聊天的很少见. 出地铁站前很多人会把看完的报纸投入专门的废纸回收箱, 我的也顺手扔了进去.
一个人在香港可以当当小朋友, 什么都去试试, 一张区区三十元的博物馆通票, 就可以让你在一周内无数次进出七个博物馆参观:可以在天文馆里学月球漫步;仰天看小行星的故事(这个另收费用); 在艺术馆里可以沉醉在悲鸿的奔马里;在科技馆里可以动手做试验(以为是小朋友的玩艺其实也挺难的), 看能量穿梭机的连锁反应丁丁当当, 看液态氮怎样把软变成硬,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在历史博物馆里可以触摸到岩石, 看香港地理历史民俗的变化, 看商代的青铜器, 还可以自己敲一下编钟...无比羡慕香港的小朋友, 不过也许他们还不懂得利用吧.
一个人的香港, 总是徘徊在人工的建筑和自然的景观里. 难以想象在这个寸金尺土的国际都市还有山林海岸杂草丛生, 郁郁葱葱, 大屿山如此, 港岛上的摩星岭如此, 南丫如此, 新界如此...一边是让人仰止的混凝土森林, 一边却是鸟鸣山间, 一如长长的东涌缆车上放眼望去是大佛, 山林, 大海, 机场和桥, 住宅楼群一同组成的美丽风景. 号称富人区的浅水湾海水出乎意料的清澈, 有小鱼成群在岸边嬉戏, 有翠绿的海藻滞留在沙滩上.
一个人的香港吃不了许多, 心得仅有: 云吞, 虾饺, 烧卖和粥都比广州的好吃, 但肠粉就不行了.
一个人的香港, 我也是陌生人, 没有留下什么在那里, 也没有带走什么, 好象走遍了每个地方, 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难得对一个都市如此喜欢, 喜欢的也许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吧. 八月份, 我一定再去走一走, 也许依旧和我的影子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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