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缀着法国情调的蒙自 没来以前,蒙自在我心目中实在是一个很平凡的地方。我只知道它是红河州州府,也是“过桥米线”的故乡。是朱自清先生的一篇散文——“蒙自杂记”吸引我来走了一趟。 从建水出来以后,我来到蒙自,天气很不好,一直下着雨。我住在联大路的邮政宾馆,房间很好,价钱也便宜,20元/晚。天气又湿又冷,我也没有兴趣走远,只是每天到南湖附近转一转。南湖看起来很是平淡无奇,但就是这个小小的湖,它见证了蒙自多少年来的沧桑变迁,汇聚着这个边陲小城的灵气。 南湖边有一个海关旧址,中法战争结束后,法国取得了对越南的保护权,指定开广西龙州和云南蒙自为通商处所,蒙自成为中法之间的“约开商埠”。而蒙自海关也是云南的第一个海关。我去的时候,这个海关旧址一直大门紧闭,从门缝望进去,里面已是荒草丛生。站在这里,我不能去想象它曾经的峥嵘岁月,那大门背后,荒草之下是历史抹不去的伤痕。 在海关旧址的对岸有一个黄色的法式建筑——哥胪士洋行,这个漂亮的小楼正是当年西南联大文法学院的旧址。1938年,对蒙自而言是令人难忘的一年,联大师生的到来,给这个小城的历史写上了不寻常的一笔。看一看当年曾到蒙自任教的教授名单:陈寅恪、钱穆、闻一多、朱自清……足以令当今的很多大学望尘莫及。联大在蒙自的驻足不过半年而已,来了,走了,而今斯人不在,岁月已老,只有小楼依然伫立在南湖边怀念这历史的一瞬间。 蒙自的小火车现在已经停开,那个法式的火车站——“碧色寨”已是破烂不堪。不知是因为雨天让人觉得特别冷清,还是我本来就冷清,蒙自在我眼中处处是破败的痕迹,而后人似乎也没有刻意去保留什么。那些零零星星残存的法式楼房似乎在告诉我们历史的脚步渐行渐远,而终有一天我们将再也无迹可寻。 红河盛产石榴,但是各地的品种不同。建水最出名的是酸甜石榴,而蒙自的则是甜石榴。蒙自新安所的甜石榴,据传是从伊朗和阿富汗引进的,迄今已有700多年的种植历史。这里就是蒙自著名的“万亩石榴园”,石榴的种植达到65000亩,跃居全国首位;产量达6万多吨,占全国石榴总产量的三分之一,产值近2亿元。现在石榴园不仅农业收入频频上升,更开发为旅游项目,成为蒙自的一大特色。 临走之前,我特地去瞻仰了号称小白宫的红河州新州府,若非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其奢华。据说楼顶的避雷针是用9999黄金打造的,被称为“金顶”。红河州是一个至今未解决温饱问题的边穷地区,而红河的新州府蒙自不过是一个人口仅20万的小县城,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居然屹立着一幢耗资数亿元打造的白色宫殿。我站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官运财气”前瞠目结舌,心里的感觉只有三个字——“他妈的。”蒙自的悠长岁月就被这样一个楼给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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