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凉山——攀西阳光之旅
             

早晨7点，我们与酒店老板合影留念后，没吃早餐就分乘两部车各奔西东：老姜、乐勤和我，经云南丽江到攀枝花；其他5人乘嗣南的车原路回西昌，次日返蓉。

离开酒店时我看了车上的表：7：17。用了一个小时到达洛水村，今天的行程是住地－洛水－宁蒗－华坪－攀枝花，地图上是420km，洛水属宁蒗管，宁蒗和华坪属云南丽江地区。
出洛水村后就开始爬山，有一段油路，路很窄弯道多又急，车速快不起来，车上只有三人，估计当天赶到没问题，心情很放松。过了2、30km后，就开始了石块路，就像没有铺路面的路基，车子一直处于小颠之中，这种路面就是下雨都不会打滑，但轮胎磨损较大。

与四川的大凉山相连，云南的宁蒗彝族自治县所属的群山就是小凉山了。这些山不太高，但山山相联，连绵起伏，植被较好但森林不多，山不陡峭但山体很大，路上少见行人，偶尔有辆车相会而过。放眼望去，遥远的群山腰峰上弯弯曲曲的公路就像萦缠在其上的腰带，我们在这人烟稀少的高原群山中，感到象行走江湖的独行客， “入云南，路难行。。。”我不由的高声唱起了长征组歌。

大约9点半，看到有几幢木结构的平房，房子前有个大坝子，旁边一排宣传栏上挂着一幅红底黄字“中国。普米族韩规文化传承中心”的横幅，坝子中央立着一根10左右高刻着飞龙走兽的木柱，估计这是普米族的图腾，旁边是一堆带色的石头，估计就是“玛尼堆”，我们的确从未听说过普米族。下车后，看到木屋门口挂着“普米族招商办公室”的木牌，屋里摆满了各种山货和药材，一个矮矮胖胖的妇女，操作一口北方话，给我们介绍普米族、韩规文化和他们的发展规划，一位1米70几的普米族姑娘与我们在图腾旁合影，另一位20多岁说普通话的女人讲，她曽在昆明读书，这里是她的家乡，希望能有人投资开发这里的旅游资源。尽管这里是丽江到泸沽湖的必经之地，但环顾四周，十分贫瘠，显然，实现她们的规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还是非常佩服他们的精神，在这人烟稀少的群山深处竖立起高高的图腾和令路人不得不驻足参观的横幅。

遥控器出了故障，既不能遥控开门也不能启动，在那里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最后把遥控器接线拔掉才启动开走了，但我心里却留下了不安全的阴影。忙乱中差点丢了相机和水壶。

11点过到了宁蒗县城，想在城里检修车和吃午餐，在拥挤不堪的县城里耽搁了近一个小时。除了城中心的骑马朝天射箭的彝族男子雕塑外，宁蒗县城没有个我们留下什麽印象。

出宁蒗县城不远，就开始了漫长的200多km的石块路。这种路虽然使车子损耗大些但却较安全，“摇吧，有的是时间，反正是第一次到此游，就当一次云南崇山峻岭的独行客吧！”我心情轻松地想。回头看，乐勤正酣然而睡，好象又吃了两片安眠药，“唉！”我和老姜都抿然一笑，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浪费资源啊！”初次驾车到此，景色新鲜，却以酣睡相对，“他老兄的体质恐怕不适合这样的长途自驾旅游！”“我还是第一次经过这里，以后不知何时再来，我正睁大眼睛观山望景呢。”老姜边说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听着收音机里不断重复的音乐，窗外相似的景色，逐渐使人产生审美疲劳，这时车前方的路边有两位女士好象在等车，我们都忽地来了精神，潜意识里有种邂逅艳遇的希冀。离她们还有几十米时，果然看到她们招手想搭车，我减速停车后，两位女士靠近车窗，“能搭我们一段吗？我们在前面镇上去买药。”其中一位笑着说。“只能搭一个，车上装满了行李。”我和老姜不约而同地答道。“哦，那就算了。谢谢！”开车后我问乐勤：“你咋不开腔喃？怎样都是挤在你后面。”“形象太差，挤起难受啊！”说完大家大笑，疲倦之态一扫而光。此时大约午后两点过。10多km后就到了战河镇，一个乱糟糟的镇子，路面坑坑洼洼的积满了脏水，但它却是重要的岔道口：右拐经永胜到丽江；左拐经华坪到攀枝花。

“下山后一定是华坪县城！”4点左右，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错误判断，翻过一座又一座大山后，终于到了华坪县城。在下山后到县城间遇一群交警拦路检查，检查完证照后四下看看就放行了。“外省牌照，好在都拴了保险带，否则难说。警匪一家啊！”我给颇感困惑的乐勤和老姜解释，“常有这种异地车被宰的情况，遇到就只好陪笑认栽啦！”

华坪到攀枝花只有70km，二级公路，我已接到学生李声刚询问位置的电话，估计到攀枝花只要一个多钟头，进入攀枝花6点过，但要赶到炳草岗学生们等我的地方恐怕要7点了。

一进入攀枝花界就看到天空笼罩着“污云”，不时的看到几根冒着浓烟的巨大烟囱，不像其它城市，道路两边都是由高楼大厦相连而成，这里道路两边几乎是由厂区和宿舍区相连而成。“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工厂，几十年了变化不大。”老姜感慨的说。“你看那些建筑，仍然是二十多年前离开时的样子。”乐勤指着格里坪的建筑说。“其实攀枝花就是围绕攀钢而建的工业区，攀钢不变城市结构不会变，但攀钢没了，城市还在吗？”我们三人二十几年前都在攀枝花工作过，当时叫“渡口市”，就像“充军”到攀枝花的其他青年一样，想方设法地逃离攀枝花，“跑过三八线就不当战俘”恰似当年的情景。老姜上完大学后就没回来，乐勤调走了，我考研走了，如今我们都已年过半百，装满怀旧之情，驾着车翻山越岭上千公里，看到的仍然是被污烟笼罩着的攀枝花工厂区！不断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的载满煤炭钢铁的重车仍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景象，滔滔的金沙江经过巴关河大桥旁的洗煤厂后由清变黑，浊流滚滚，令人痛心，这还是在上游啊！来之前很多美好的感觉和心情一进故地就被现实冲的一干二净，灰飞烟灭，尽管一路上新修了不少路和桥。只有一种感觉很强烈：幸好离开了！


 

几经辗转，最后在一部出租车的带领下找到了李声刚的“金雅仙客度假村”，这是由水公司出地李声刚投资合建的金沙江边的中档度假村，约十来亩，集餐饮娱乐休闲为一体，在攀枝花市颇有影响，这可从我们问路时每个人都知道判断。

已有几个学生在那里等着了：孙彦彬、李声刚、廖帧华、杨国民、张建武、陶亚玲、张冬、巩范清、张茂云等十多个，当晚及第二天陆陆续续地来了朱祥龙、黄建红、钱志美、袁天文、潭建珍、吴蛟、吴雪飞、冯运华、周玉武等，“适逢国庆假期，加之来得仓促，有些学生不能赶来。”彦彬说。

“今晚品尝我刚推出的烤全羊套餐，只吃啤酒，明天中午帧华做东在这里请傅老师，晚上朱祥龙做东请傅老师吃菌子火锅，冯运华想接你去红格洗温泉，你看这样安排怎样？”李声刚一本正经地说，根本就没考虑我们有什麽计划。“唔，。。。嗯，。。。”学生们的热情已使我十分感动，已经无言以答了。

真是一顿丰盛的晚餐，除了一只烤全羊外，约两、三平米长方形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菜肴，桌边放着好几件啤酒，气氛非常热烈，非常真诚，没有功利，唯有二十多年前结成的真诚的情谊，这在充满功利、充满浮躁、充满谎言当今社会尤为可贵，尤为稀缺。“傅老师，你教我们的高等数学早已忘光了，但是你当班主任时教我们怎样做人却影响我们一生，我们班的同学能有今天和你的影响是分不开的，我们一起敬你一杯！”孙彦彬说完后，学生们都一起举杯，一饮而干。 。。。 面对这些曾经的学生现在的朋友真挚的话语，我百感交集，眼里盈着泪水，二十多年前的情景依稀浮现眼前，当时我刚大学毕业面对这些只比我小几岁的学生们，除了满怀激情，言教身传，真诚以待外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东西，但他们却记住我一生。这也许就是老师“施教于人”的魅力吧！

我向大家介绍了老姜和乐勤，简单地讲了成都到攀枝花地过程及此次来攀怀旧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