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洪武十七年至二十二年(1384~1389年),有万人之众受朝廷派遣移居建水一带。这些人中,就有江西饶州府鄱阳县的张福。初至建水的张福在经商过程中屡迁居地,因见团山“山川毓秀,风俗醇美,形势耸拔,众山环拱,甲于全境”,便“移而居之,建百世之业”。
到了清代,张家已经显出富足的气象,尤其是在个旧淘金(锡)成功之后,张家拥有了盛极一时的“天吉昌”集团,集采 、选、冶为一体的锡矿大商号,兼营棉纱、百货进出口等贸易,由此团山张氏的经营达到巅峰,位列建水八大商号之中,仅次于当时的临安首富“朱恒泰”(当时朱家花园的主人),成为雄震一方的“团山帮”。富起来的张氏族人不惜金银回乡修楼盖房,着力营造起富丽堂皇、余荫子孙的家园。
经过几次补建的城堡式私家园林,拥有独立的寨门、防御外敌的碉堡,形制统一又各具特色的一进院和三进院,以及规模宏丽的花园祠堂,共计大小天井21个,房舍119间,总占地面积达到3495平方米,蔚为大观。由防御工事门楼后并列的“八字”花大门而入,便到了“三坊一照壁”的一进院,这里通过三段式大门与三进院和花园祠堂相联接。三进院以花厅作为前院,其房正对“三叠水”照壁。
几年时间里,张家花园连同团山其他民居便以富丽堂皇的身姿令人惊艳地出现了。
花园弹指老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张家花园屋檐下的燕子窝,悄然诉说着这句旧诗的韵味。而同时,被勾起的却是有关这座私家花园的种种遐思。尽管高大的院墙伫立如一位灰尘蒙面的沧桑客,尽管雕梁画栋凋敝成失色的古画。
但,张家花园,却如一位没落的贵族般,场面不再,气质尤存,勾引你去探求那些和贵族有关的传说或是故事。
从建水西去13公里,跨过个碧石铁路路轨,穿过片片水田,越过凸凹不平的石头路,顺山路上至山腰处,滇南古村落团山村的寨门就在眼前。
坐在张家花园正门前的石凳上,听当地居民诉说张家花园的来由与富足,这石凳,当时是乞讨者的专座,今日我等却再次扮演了一个乞讨者——为了一番别样的风景而向导游苦苦问讯。
看完朱家花园,再去看张家花园,是什么意思?一处人声鼎沸,灯火辉煌,一处却门可罗雀,光线模糊,多么大的落差?来建水之前,桃花令主曾对我说,你到了朱家花园后,再去张家花园。左手扶墙,右手触摸那些老死的木头,突然明白了令主的深意,她无非是想暗示我去寻找其中的一种时间衰败法则,两个花园之间,不过几十公里的距离,却让时光倒流了几百年。但是,这样的破旧却比那些光鲜更能深入人心。不是么,当油漆不在,太阳高照在木头上却无法反射,甚至用手轻抚就会掉下木屑,你便会听到木头的低语:你弄疼我了。
刚刚还是繁华似锦,转眼就是一片狼藉,曲终人散。刹那光芒、绚烂,之后是沉寂的黑,也就分外窒息。那些木格门独自承担着幕落之后的光阴,不管它在幕前的表现有多么好。只要她愿意去忍受,至于别人在不在乎,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一百多年了,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衰老。
小贴士:
1.坐在张家花园正门前的石凳上,拍出来的照片都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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