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新疆-11

2002,07,30  塔什库尔干

从喀什南下300多公里偏西一点就是塔什库尔干，帕米尔高原上的边境城市。

夏季雪山正在融化，昨天又下雨了，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顺利地到达塔什库尔干。——每年这条道都有山洪爆发，冲垮道路。


越野车走出喀什，向正南方挺进。远处的雪山突出云层，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端庄宁静。


越野车一进山我们就发现，道路极其难行，很多路基都被冲毁了，越野车要无数次地下便道绕行，颠簸的厉害。


在大山深处的一个平缓的河滩之上，我们遇见了第一拨塔吉克人。他们的表情中蕴含着高原人特有的一股子沉默味道，只有小孩子举着一把捡来的红宝石，希望换得一行人的帽子、水壶、手表之类的日常用品。远处是他们的石头房子，坚硬地站立在高山白云之下，显示着坚强的生活方式；而一群牛羊在河滩上缓缓地移动着，柔软的象它们偶尔甩动的尾巴。

一硬一软在高原的阳光下清晰地证明着一种古老生活方式的存在与延伸。


古老无处不在。河滩的尽头有几处毡房，毡房一侧的开阔地上，塔吉克女人们正在一起收拾羊毛、牛毛，把它们松松散散地铺聚在一起；六七个男人则整齐地跪在地上一起使劲赶毡子：他们一起低头用力压卷毛毡，一起抬头歇息，动作整齐协调。不一会儿，松散的毛毡就被压实，制成可以遮雨、可以铺床的毡布。


越野车继续前行，草地也越来越肥美，草地终结处的那一大片水域，就是世界上最高的高原湖泊——喀喇库勒湖。

喀喇库勒湖畔是柯尔克孜人的牧场。可是不知道是谁，用铁丝围住了公路一侧的湖岸，在入口处建了一座汉式的牌楼，突兀的让人顿觉刺眼。一个柯尔克孜人用笨拙的汉语和手势示意你必须购买门票......


喀喇库勒湖海拔3600多米，继续翻越前方的大板时，女孩子们多少都有了一点高原反应的感觉。


阴云密布的时候，我们抵达塔什库尔干。

塔什库尔干是一个小县城，只有两条短短的街道，真正应了那句话：一个馕就可以滚到头。

县城里面做买卖的汉人倒是不少，民族特色仅仅体现在塔吉克女人的帽子上：近似椭圆柱的帽子戴在头上，连带着垂下来的花布，遮住脖子。



走了一圈之后，我才发现如果不去红其拉莆口岸的话，塔什库尔干真是不去也罢。


塔什库尔干没有网吧，因为通讯都是通过微波传送的，没有电话线。邮局局长说：也就是今年塔什库尔干才有了手机信号；原来塔什库尔干没有通光缆，911事件之后，兰州军区调来军队，仅用了20天时间就从喀什把光缆铺到了塔什库尔干。


“看见那条山脊了吗？”邮局局长指着不远处的高山说：“那就是国界；山那边不远就是塔吉克斯坦、巴基斯坦。”


据说塔吉克人也执吻手礼，只不过与欧洲人的执礼方式刚好相反：女人要吻男人的手心。——可惜我不认识任何一个塔吉克女人。


天色暗了下来，明早再去石头城看看吧！


2002，07，31  赶路

下了一夜雨，真担心返回喀什的路是否畅通。


早上去看石头城，才发现石头城就在塔什库尔干街道的尽头，距离我们入住的帕米尔宾馆走路只需要五分钟。


石头城是塔吉克人在公元初期建立起来的城池，坍塌的只剩下几片断壁残垣。在这个阴沉的雨天，拍摄不出来好片子。倒是站在石头城上俯瞰对面的河滩，别有一派悠闲的生活气息。

去河滩上走走应该是塔什库尔干最有意思的事情了。河滩上有三三两两的石屋，石屋后面堆积着牛粪，马、牛、羊低垂着头慢慢地啃着草皮。

河滩上塔吉克族的小孩子们跑过来，睁着亮闪闪的眼睛打量着我们。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笑的非常灿烂，活脱脱的一个漂亮的洋娃娃，毫不怕生地面对着我的镜头。

今天要返回喀什，再继续赶路到阿图什。——也就是克孜勒苏自治州，是全疆最富裕的维族聚居区了。

越野车再次翻越大板的时候，山野一派洁白，雪花夹杂着雨水飘落下来......


2002，08，01  从阿图什赶路到阿克苏。


非一郎  02，08，11  于北疆布尔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