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藏南,藏北是另一个时空。牧羊姑娘踏着羊群留下的足迹仿佛是雪峰飘落的仙女。我们走近她们,一对姐妹向我们笑着。在我们企望和这对牧羊姑娘在雪峰前留个影时,忽然一阵雄壮的声音从雪山上传来,我们巡视着,终于在纳木错湖出口的山垭看到一支气势磅礴的队伍,一支牦牛队驮着货物走来,他们全是男子汉,从他们额前黑色的长发和那根红绳子,还有魁梧的身材,英俊的面容,腰上挂着金银装点着的刀具,我便知道他们是藏族中的康巴汉子。他们来到我们和姑娘的跟前,对姑娘说上几句话,姑娘立刻拒绝我们的合影,还笑着伸出手不说话,说话的是其中的一个康巴人:“你们的,给钱的。”
照相要给钱?这是我几次到西藏没有遇到的事,便问:“多少钱?”姑娘伸出一边手。我问:“五块吗?”
姑娘看了康巴汉子一眼。康巴汉子们集体摇着头。我明白了,他们替这对姐妹要了五十元钱。于是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给了钱。在我把镜头对准这藏北的姐妹时,我发现高原的阳光烧伤了她们的脸颊,两片高原红已经成了高原紫,我观察着,在揣测着,如果没有这一脸的伤疤,她们该是多么的美丽。拍完这组照片,我悄悄地给了她们一百元钱,请那几个彪悍的康巴人告诉她们要去治疗脸上的烧伤。那几个康巴人还没有把我的话翻译给那姐妹,他自己的脸立刻羞红了。等他把我的话转告给她们时,那对姐妹开怀地笑了。他们和她们趁我不注意时把我围在中央开始跳起锅庄舞。
我以为跳完几圈也就算对我的回报,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锅庄舞一跳就没个完,凡是路过的人都加入到欢乐的人群中,十几人的锅庄舞跳到了三十多人。还有人卖起奶酪和酥油茶,于是我成了其中最快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