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厦门市的旅游景点，除了鼓浪屿、闽南古刹南普陀寺、鳌园、集美学村外，当地旅行社现在特别推荐一项观光节目——海上看金门。

厦门岛和大金门岛相距大约15海里（27公里），自古两地居民就往来密切。但从1949年开始，共产党和国民党长达30年的内战炮火，阻断了两地一切民间往来。国共内战的历史阴影，现实中台湾海峡两岸的军事对峙，是今天金、厦两地游客透过望远镜互相眺望彼岸时，希望看到的一份神秘感。


台军管制小离岛


从厦门海上看到的“金门”，并非大、小金门岛，而是小金门岛西南面一座由台湾军队管制的小离岛——大担岛（台湾方面称为“大胆岛”）。游客从厦门客运码头或轮渡码头搭乘渡轮，经过45分钟的航程（包括中途在鼓浪屿短暂停留载客），到达距离大担岛岸外约100米的海上，可以清楚看到岛上“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心战墙，然后再返回厦门。

笔者派驻台湾工作时，曾两次赴金门县采访，没有机会登上台湾军方还没开发观光的大担岛。日前趁到厦门采访之便参加这项海上游，希望一睹这个台军“前线”岛屿的外貌，从另一个角度感受台海两岸军事对峙的气氛。

在船上遇到专职导游刘小姐，她已经多次陪同来自河南、东北、江西、上海和台湾的游客参加海上游。问她每人96元人民币的船票是否有些贵，她说：“到附近漳州的船票也要几十元（人民币）；这艘渡轮会越过警戒线，可以近距离看金门，意义不同，肯定值回票价。”


青屿岛惨烈炮战


为了给这段航程“增值”，渡轮上的解说员一一介绍了环岛公路、厦门大学、胡里山炮台、白石炮台等厦门沿岸风景，并叙述了1958年厦门和金门爆发炮战的惨烈：“青屿岛（解放军控制的最前沿岛屿）当时就被敌军炮火削掉了一米多高！”

航行了37分钟，通过了青屿岛，解说员宣布渡轮已经越过警戒线，并提醒游客留意自己的随身电话讯号是否已经从“中国移动”变成“台湾大哥大”。人们这时开始兴奋起来，解说员乘机向大家推销租用望远镜，每个10元人民币，以便看清楚大担岛上的“国民党旗”和“国民党兵”。

当心战墙上“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繁体字越看越清楚时，游客纷纷挤到渡轮前头的甲板，争先恐后拍照留念。这时，解说员又开腔介绍：“三民主义原本是孙中山先生提出的一套比较先进的治国理论，后来被（已故国民党强人领袖）蒋介石用来对大陆广播的口号”。

渡轮逗留了大约20分钟，心战墙右侧碉堡中的台军士兵没有什么动静，也没用扩音器警告渡轮离开。据船上一位配挂少校军衔的大陆武警军官说，除非渡轮上有人跳进海里，岛上守军才会向天空鸣枪警告。他还说：“岛上的军官最高只有上尉，对方还曾向我敬过礼哩！”

返航前，解说员号召所有的游客向岛上守军挥别，有人甚至向台军高喊“回来吧！”游玩之余，也不忘统战对方，莫非要为“和平统一”贡献一己之力？

渡轮快到厦门和平码头时，可以看见旁边的中国海军码头停泊着五艘轻型炮艇，再回想较早时看到大担岛上台湾守军也没有升高战备，金厦海域爆发军事冲突的机率显然很低。但愿台湾海峡中间，永远不再起烽烟，永远不再被硝烟所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