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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夜色·神的赞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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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地点:云南 -> 迪庆·香格里拉 -> 梅里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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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春节,带着一种别样的情怀,我开始了走向梅里的路程。
一场30年罕见的连绵风雪,让我们穿过了危险的80公里风雪夜路,于午夜到达中甸。之后的六天,由于通往德钦的白马山口大雪封山,我与同伴悠然徜徉于早 人间四月天最美是江南 全球花样酒店生猛爆料 海港城亚非欧文化明珠 聚焦国内知名企业 春季节松赞林寺和龙行客栈的阳光明媚。
“暗夜的风雪和持续的等待,是否喻示着此后将有个美满的结局?”我曾悄悄地这样想。
22日,我们出发。车过白马山口,与一列庞大的矿石运输车队相遇于雪路冰坡。经过一番折腾,我们于当晚顺利到达德钦,入住飞来寺藏族老大妈开的旅馆。之所以不住在县城里,是因为九公里的路程会使我们错过了梅里的神光乍显。
睡觉前,发现自己有感冒的迹象,估计是在白马山口受了风寒。
神山梅里
梅里雪山,位居藏区八大神山之首。其主峰“太子峰”,藏文名“卡瓦格博”,是云南省的最高峰。
传说中,卡瓦格博原是一位九头十八臂的煞神,后经莲花生教化、皈依正途,在格萨尔王麾下征战,最后身骑白马来此镇守永世。它东边的另一座俊秀山峰是“神女峰”,本名“缅楚姆”(意为“大海神女”),是卡瓦格博的妻子。曾有一种说法,如果一对情侣有幸清晰地目睹太子峰与神女峰同时出现,就会得到卡瓦格博和缅楚姆的共同祝福。
由十三座陡峭山峰连绵而成的梅里雪山,深受藏族同胞的敬仰,每年都有来自云南、西藏、四川、青海、甘肃等地的信徒来此转山、祈愿。
在登山圈子里,梅里还以其未登峰的身份而广为人知。记得,曾和山友们讨论过关于“十四座8000米山峰攀登”和“七大洲最高峰攀登”的话题。我以为,作为一名攀登者,指标化的“七大洲”似乎有些取巧,“十四座”才是高手的目标。退一步来说,如果能够完成中国西部四省高峰,也很了不起。这四座山峰就是: K2、梅里、贡嘎和珠峰。
当然,我从没有丝毫尝试攀登梅里的企图。不仅仅是因为它难,更在于它是神山——我相信,对当地民俗的尊重,是一名攀登者基本的素养。
我只是希望见到它的险峻真容。据说,许多人去了若干次,都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这次,我希望老天赐予我运气。 22日晚,根据天气预报和现场观察,我估计次日梅里的云量不会完全消散。夜色中,同行的伙伴问我:“都说梅里这么难得一见,你说我们看得到吗?”
我带着感冒的鼻音开玩笑说:“放心,我明儿跟‘上面’打个招呼,后天准行。”
说起“打招呼”,曾有过这么一个故事。2001年攀登海拔7546米的慕士塔格,进山初期天气一直稳定而良好,队 人间四月天最美是江南 全球花样酒店生猛爆料 海港城亚非欧文化明珠 聚焦国内知名企业 友们讨论攀登计划时都很关注这样的好天气能持续多久。我和大刘笑谈:“我跟‘上面’打过招呼,要了15个好天气。”
而那一次出发前,我因重感冒在床上发烧四天。临走时抱着“就算瘫在大本营喝咖啡、也比不去再后悔强”的心态,攀登时一点一点自我调整,终于在16天的周期内完成攀登。
16天中,我们只遇到过3次短暂的暴风雪和1次恐怖的电闪雷鸣之夜,其他日子都可算得上“风和日丽”。
其实,我心里明白,那次最终成功的原因并不在于“打招呼”。就个人而言,真诚努力、坚忍不懈、做好自我调整,似乎才是关键。
神光初现
春节旅游旺季过后的这几天,待在飞来寺的外来人,除了我们还有五、六名摄影发烧友。其中一位来自某军区的退休干部,据说已经在此等了14天。
日出之后,一如所料,天气开始放晴。
所有人都掏出大小机器,对着卡瓦格博如痴般狂拍。
但来自澜沧江河谷的云量依然不小,无数条状的云带由下至上开始向卡瓦格博峰涌去。雪山的小气候就是这样,所谓“一天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哪。
阳光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其他的拍摄者在云层重又遮掩了梅里之后,迅速搭车撤退。几个从德钦县城赶来的年轻游客,由于9公里路途的耽误,也只看到了卡瓦格博峰顶尖最后的神光一显。
24日傍晚,天空再次放晴。然而,太阳落山的方向正好在卡瓦格博的正背后,我只是定定地看着光线缓缓变化、由亮转暗,而基本没有拍摄。
有时,记忆的画面比现实的底片更清晰、更久远。 梅里夜色,神的赞歌
2月24日,农历正月十六,月圆之夜。
晚饭后,我拿出GPS测了一下当夜的月相和月落日出时间,估算出四点钟左右月亮将正好在头顶上。
25日半夜3:20,登山手表的闹钟准时响起,我立刻按停,迅速穿戴好,拿着相机、脚架、ipod、保温水壶等悄悄走入一片洒银般的月光中。
此时,夜空月色辉煌、群星璀璨,有几丝细微如纱的云 人间四月天最美是江南 全球花样酒店生猛爆料 海港城亚非欧文化明珠 聚焦国内知名企业 静静停在半空,梅里雪山一片银白。
架好NIKON D70机器,我试着用A门测了一下光线,光圈为7的时候,快门已经超过了机器30秒的最长暴光时间。D70作为入门级单反数码相机的缺点在此暴露了出来 ——插不了快门线。于是,我不断转换ISO感光指数,以30秒为基本暴光时间,更换不同的光圈设置,试拍了许多张。边通过液晶屏查看、边调整,虽然戴着 Windstopper 抓绒手套,手指不久还是有冻僵的感觉。
拍完第一轮,我看了一下手表,零下十度。“哦,还好,没有什么风,不算太冷。”我抽着鼻子想。
月亮的移动,比我想象的慢。也就是说,我起早了,或者不用那么着急按快门了。
搓热了几个一次性发热袋,大的放在羽绒服口袋里准备用来捂热相机的电池,小的则放在手套里。
犹豫了一会要不要叫同伴起来看月色,想想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吧,天亮之前才是关键时刻呢。
喝了口水,点燃一支淡骆驼烟,定定地站在空旷的夜里,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梅里与我,那份沉静与安详,有着一种宗教气氛。
虽然是冬夜,天上的星星并不显得疏落,我猜是山区的原因,没有别的光源干扰。透过夜幕,依稀看到明永冰川——那个让登山者们心酸的地方。
“为什么要登山?”这似乎是个永恒的问题。我曾在多次审视自我后,找到了我的答案:“自由意志”。人活在世界上,基本上所有的事情是have to do的——比如学业、工作、恋爱、家庭等等,你只能选择怎么做,却不能选择做与不做。而只有登山,完全是自我的决定——了解它的危险与代价、提高自己的能力、调整好心态,然后选择,保持一份谦卑的自信,从无到有——总之,有点自我证明的意思。
某种意义上,登山是一个极端痛苦与极端幸福交织呈现的过程。然而,这次来到梅里,我却是别样心情。也许,人生的幸福可以另有来源……
不知何时,月亮从我的头顶移到了卡瓦格博的上方。太子峰与神女峰在辽阔的天地间相望而立,山体因为有了光影的变化而显得更加挺秀。特别是神女峰,两侧都披着淡淡的云雾,人世间最漂亮的披肩也不及那景象美丽。
我重新测光、拍摄、检查、调整、再拍摄,这是我今夜必须多次重复的程序。换了个机位,又拍一轮。正拍着,相机显示两块原装电池前后告罄。我知道这是电池低温放电不足造成的,立刻把它们放在热乎的羽绒服口袋里。“这下可好!”我想,“不能再通过液晶屏检查了,否则可坚持不到日出。”
趁着捂电池的功夫,我拿出ipod,边听音乐、边跺着脚来回踱步。听了几个版本的“Wish You Were Here”,觉得Pink Floyd和Radiohead都处理得很棒。通过背后射来的光线的变化,我知道陆续有几辆赶夜路的车分别向老盐井方向驶去,然后周遭又恢复了寂静。
不知是谁,在最靠近路边的白塔下,点燃了一堆篝火,却没有人影。半空的月亮与眼前的篝火,似乎共同礼赞着什么,从不信仰神佛的我默默合十,心中充满温馨感动。
时间在“Dark Side Of The Moon”的音乐声中缓缓地流过,一轮皎洁的圆月挂上了卡瓦格博的头顶,仿佛是光环,绵延的群峰上则是闪烁群星。画面的意境与内在的心境微妙融合,那种感受远非“神奇”可以形容。 夜色之后有绝色
在若干次冻得手指僵硬之后,天空有了逐渐变亮的趋势,一场视觉的盛宴即将开始,我赶忙跑去敲伙伴们的窗户。
四个人都聚齐的时候,一抹金光正映照在梅里诸峰的山尖,月亮渐渐变为一个即将谢幕的浅白色背景。夜与昼在我们眼前以交响乐般的宏大气势更换着幕布。一列排开的梅里十三峰,则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大伙纷纷拿着相机尽情拍摄,我则不时瞟 人间四月天最美是江南 全球花样酒店生猛爆料 海港城亚非欧文化明珠 聚焦国内知名企业 一眼身边的同伴,似乎仅仅看到自然的造化绝色是不够的……
当阳光终于照亮了眼前的那排白塔,我忽然意识到:梅里,给了我一个新的开始。
后记
有人说,记忆的作用,是留待遗忘之后再来灼痛内心的。
然而,我想,或许那些难以忘怀、难以分离的一切,早已深深刻入了我们的生命。而未来所有的风霜雨雪,都是生命中必经的历程。
我所能够做的,是谨守着一份期盼与梦想、默默前行。
感谢卡瓦格博对我的眷顾!以及那些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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