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江西是个穷省,但是越穷的地方,人类破坏的越少,因此景色通常就越别致,也就自然就成为旅游者趋之若鹜的胜地,江西著名的景点有庐山、婺源、井冈山、三清山等,江西省是个大省,如果都玩下来得花个把月,因此,这次五一长假我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传说中中国最美的乡村:婺源。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首先婺源的景点分布过散,比较适合自驾游或花时间慢慢走,其次由于五一长假出游人过多,到处买不到火车票,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后来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改变自己的计划,决定降低出行标准,改走旅行社,后来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实在是犯了大错。
最初找的旅行团行程不错,在婺源两天,庐山一天,可是临签合同了,被告知该团是拼团,又赶紧上网查其他团,终于又找到一家,但是行程却是婺源一天,庐山两天,也只能这样了,团是匆匆地报上了,不幸的事又来了,幼儿园突然打电话说孙静含发高烧,让赶紧接走,这时离走只有2天了,我再一次深信了祸不单行这句话。从幼儿园出来我们直接去了医院,社区医院毕竟是小医院,大夫永远是一套固定流程:量体温—验血—输液。输完液已经快九点了,夜里仍是高烧,第二天班是不能上了,只盼着他病能好,一天过去了,仍然高烧不退。晚上就要走了,不行只能不带他了,可是他红着小脸儿死活不干。下午又开始烧,到了该走的时候了,狠狠心,带上他,也许到了那边一呼吸新鲜空气就好了。
到了火车站,其他人都已经来了,我们是最后一个,全陪是个女的,不是导游,只是旅行社做调配工作的,由于实在没人了,只得让她来。本来还挺高兴有全陪,后来才明白导游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上火车比较难,因为球球身高刚好过1米1,怕是得补票,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抱着,不行,目标大,挫着,不行,他动作夸张,目标更大,想来想去,只有硬着头皮闯了,过检票口,检票员连看都没看,顺利通过。
上了火车,我们铺对面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和一个11岁左右的超胖男孩,一聊天才知道原来大家是一个团的,我们很惊讶老太太居然一个人带孙子出来,老太太却颇为自豪地说:我每个假期都带孙子出来,上次去丝绸之路15天带了两个孙子呢。真是个超级老太太,我到了她那个岁数还能不能走的动路都难说。胖孙子的嘴也一直没闲着,零食开了一包又一包,倒是很热情,不停地给球球吃,球球也不客气,我们都觉得好笑:怪不得长这么胖。老太太说:没有,平常都不给他零食,我们管得可严了,所以放假为了补偿他,才带他出来玩。那还长这么胖,唉。老太太又补充说:我们这孩子说话晚,3岁才开始说话。我倒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据我所知,除了已被医疗机构证实的有智障的人外,说话这么晚,长大都是名人,莫非我眼前就坐着未来的一位伟人?!这时查票的来了,过来就问孙静含多高,补票了没有,眼真毒啊。吓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家都说不够呢,列车员也没深究,好险,又过一关。到了要睡觉的时候,老太太怕孙子睡中铺掉下来,自己居然矫健的窜到二楼(球球说那叫二楼)。球球也躺下了,胖孙子躺下后手还不闲着,去逗球球,吓得球球直躲,不过胖人嗜睡,不一会儿他就睡了。大家都躺下来,我和球球在一个铺,他个大,睡觉还不老实,又是一宿没睡好。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拉开窗帘,窗外是片片绿色稻田,空气也显得清新起来,球球很早就起来了,跑到全陪边上开始不停地说,丝毫不管人家爱不爱听,唉,这孩子,以前见人就躲,现在逮谁跟谁聊,而且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手舞足蹈、听的人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婺源:
七点多,火车到达九江车站,停车两分钟,大家都拿行李下车出站,过来一个小帅哥,自己介绍是当地的地陪,我们跟着他去坐车,因为我晕车,所以老公嘱咐一定要走快点,抢个前面的座,可我拉着个小尾巴,哪里走得过那些人,尤其是那个老太太和她的胖孙子,疾步如飞,我看前面也没几个人,也没太着急,可上车时居然只剩后半截车的座位了,后来才知道,人家都是一帮一帮地,只派一个人去占座就行了,呜呼哀哉,气煞我也么哥。
先去吃早饭,我们又晚了一步,我们三个被分到了两桌吃,这时才明白,谦让不得呀,还是跟团旅游的经验少,教训那!九江很热,我们大多还穿着春天的衣服,吃完饭都去厕所换衣服,上车时已经9点多了,往婺源进发,导游说要4个多小时,所以午饭要晚一点吃,九江的城市环境很一般,不过由于外来人口少,所以比较干净。车很快上了通往景德镇的高速,说是高速,其实就是省道,所以路况并不好,我很不幸,坐在轱辘上,所以异常的颠,由于对时局进行很好的分析,没有吃晕车药,一个多小时以后我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了,好在早饭难吃吃得不多,车走了2个小时到了景德镇,景德镇的景象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个世界著名的瓷都,居然如此破败,如果不是道路两旁的电线杆都是景泰蓝制作的话,我几乎以为我到了某个贫穷落后的小镇,车开出景德镇继续向婺源进发,路已经很是坎坷不平了,我那翻江倒海的胃亚,又过了约一个小时到了婺源镇,我们下车吃饭,菜很差,加上我如鲠在喉,几乎是滴米未进。上车后继续向小桥流水人家----李坑进发,这时的路两旁已是别样景致。
婺源位于江西省东北部,与皖、浙两省交界, 属吴中楚尾,婺源县建制于唐开元28年(公元740年),处于三座名山:黄山、庐山和三清山之间,如一块蒲玉,青葱欲滴。今天婺源虽属江西境内,但其历史上属徽州(今黄山市)管辖,因此两边的民居都是徽式建筑,徽居的特点是:白墙黑瓦、五岳朝天、四水归堂. 盖以天井采光, 而四面流水入堂
婺源最美在三月,遍地的油菜花,青山翠竹黄花、小桥流水人家,到处是春天的靓丽与欢快,现在是五月,油菜花已谢,变成绿油油的油菜,白墙黑瓦的民居和弯曲的河水,古朴的石板桥嵌在片片绿色中,没有了过多颜色的婺源虽然少了一些妩媚,却多了一份恬静。
不过我们却没有那份荣幸,我们到的那天烈日高照,由于没有高树,也没有乌镇那样的廊棚,太阳就那么直刷刷的晒在身上,没遮没拦的,晒得人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更无暇去观赏四周的景色,就像在大雨中人们只能四散奔逃寻找遮雨的房檐,这里不是典型的旅游区,因此铺子没有那么多,商品也没有那么复杂,因为这里竹子多,因此商品也多是竹制品,还有一些果子制品,实在被晒得晕头转向,无暇去仔细挑选商品,更何况导游只给了40分钟时间,一个村亚,才40分钟,我们像小时候电影里看的溃逃的国民党兵一样,丢盔卸甲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一个卖冷饮的,我们买了3根冰棍,球球挑了个最大的却是最便宜的,不过便宜真是没好货,球球吃完冰棍,嘴的四周以及舌头都是黄的,为了赶在规定时间回到车上,我们少走了一段小山坡,李坑有一条河,环村而行,河道很窄,只能走一个小船,本来想在回去的路上沿河好好欣赏一下景色,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只能坐游览车回到的大门。
***
想着我们一定是回来早的,其它人肯定迟到,没想到到点儿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飞奔回来的,到此我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团的团员了,这个团一共31人基本都是家庭团,也就是一家三口,最大的六十多,最小的是球球5岁,三口之家有7个,一个4口之家,一个奶奶带个孙子,一个儿子带着母亲,还有两个刚毕业的学生,也就是说我们这个团老的老,小的小,7个孩子,三个20左右的女孩,两个老太太,剩下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应该属于一个很累赘的团,可是事实证明这个团是我跟过的最好的团,团员都特听话,特守时,6个小孩子,球球最小,然后是6岁的小静,7岁的小满,三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按说这些孩子在一起应该很能玩到一起,可是这三个小男孩几乎没在一起玩过,那个小胖子整天就追着球球,一会儿吓唬一会儿哄着,那个戴眼镜的男孩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会是最乖的,但是没想到他却是最淘气,总是跑到最危险的地方去,我们在路上等车的一会儿功夫他就爬到路边的陡坡上,结果下不来,最后等火车的时候又要下到铁轨上,这次被大家拽住了。另一个小男孩他倒是挺乖,可是他爸爸在鄱口走丢了,手机还没电了,而她和她妈妈居然是在山脚下上车的时候才发现他爸爸没了,好在他爸爸老老实实在原地不动,他妈妈找到他爸爸时,他爸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是一家子二百五。另外一家人,那个女孩是个大学生,个子很高,穿一条短裤,结果刚到庐山,就一个跟头摔倒在石子路上,被地上一颗尖石子扎得露了骨头,到医院缝了针就一直躺在旅馆里,他爸爸一直陪着她,哪儿也没完成。那个叫小满的小姑娘始终跟球球一起玩,球球也很喜欢她,不过她爸妈打了一路架,那个孩子经常没人管,自己到处瞎跑,火车上也是自己泡面吃,后来大家终于听出点眉目来,原来她爸爸有外遇,唉,可怜的孩子,只比球球大一岁呀!还有一个叫小静的小姑娘,一家四口都是女的,她妈妈动不动就骂她,一点笑脸都没有。还有两个年轻女孩更有意思,一个特胖,一个特瘦,就像韦小宝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不过人倒是都特别和气善良。还有一个老太太和儿子一起来的,老太太说他儿子已经十几年没回家了,刚回来,不过她儿子一路虽然对她很照顾,但是不耐烦的神情始终挂在脸上。这个团很复杂吧,可是大家都处得很和谐,因为每个家庭虽有自己的矛盾但是没有任何将这种矛盾转化到别人身上。
车出李坑前往江湾,江湾据说有江泽民的祖屋,其实不过是这些领导人为自己找一个出处搞一些面子上的活动,比如回乡祭祖之类的,而对于江湾来说也可以借总书记的名儿提高名气并获得更多经济上的利益而已。
一进入江湾便看见高大辉煌的江家祠堂,该祠堂据说是南洋后人赞助修建用的都是马来西亚木头。穿过一条商业街就进入了村了,江湾的大户人家远比李坑要多,这里没有李坑那样的小桥流水,有的只是鳞次栉比的徽式院落,胡同很细像弄堂,脚下是青石板路,进入院中,天井很小,里面的厅堂和卧室也都极小,像鸽子笼一样,前后院落楼上楼下,这狭窄的空间被极其充分而合理的利用了,我没有到过上海,但是感觉这里的狭小和上海的里弄应该是一样的吧。导游带我们到一处荒芜败落的废墟处,说这里据说就是江家祖屋所在地,据说总书记祖上比较穷,所以房屋已经荒废而得不到修葺,恐怕不修葺也无所谓了吧,还可以传扬一下总书记苦孩子出身而当了国家领导人也只是给祖地的小学捐了钱却没有修缮自家房屋吧。
在江湾参观的很快,一路小跑走下来,又热又渴,路边有一压水机,大家纷纷跑去压水洗脸,就是那种很古老的铁制的压水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坐在门口,很慈祥的看着我们,那神情就像是看着自己刚刚从外面淘气回家的孩子。
从江湾出来,车往景德镇开,这时已经六点多了,导游问大家是在婺源吃饭还是到景德镇吃,大家一致选择景德镇,事实证明大家的选择是对的,车晚八点多到景德镇经济学院的对外饭店吃饭,这里与白天我们穿过景德镇市的景色完全不一样,校园里到处是绿草鲜花,很现代,饭店里面也很豪华,饭的档次比中午高很多,不过我们住的地方不在这里。吃过饭,导游带我们到景德镇瓷器一条街,街离市中心比较近,据说真的景德镇瓷器在这里是买不到的,这里卖的是商家从其他地方买来的瓷器,店铺中的瓷器感觉做工还是比较考究,价格也合理,店外卖的瓷器价格及便宜,但是做工也很次,有一套花瓶,4个,才8元钱,这个价格如果在北京卖我会毫不犹豫去买的,现在可买不了,真的是一碰就碎。团里很多人都买了,有的还没上火车就全碎了,我买了几套小首饰盒,也是8元一套,质量不好,但是后来我在北京的欧尚看到了同样的东西,25元不讲价。
第二天一早开始往九江进发,然后再开往庐山,之前的路还是很好,到庐山后车开始爬坡,而且是盘山路,我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了,好不容易到了山上,又碰到堵车,车里太热大家都不肯在车里呆着,执意下车自己往前走,其实堵车就是因为有车不排队,逆行加塞,与对面来的车顶上了导致谁也过不去,还好有热心人帮助疏导,交通很快疏通了,车从下面开上来,导游招呼大家上车,这时才发现,那个带眼镜的小男孩已经爬到路边山上去了,不过已经下不来了,那个孩子倒是不害怕,在下面人的指挥下,一点点下来了,他妈妈始终很欣赏的看着她儿子,面带笑容,自豪地对大家说:他是帮我摘花去了。
车继续往庐山上开,路上车极多,大多数是私家车,交警很多,但是仍然很乱,不是警察工作散漫,而是很多车都是进口车,车牌号也是有一定地位或金钱才能得到的,警察不敢管,所以庐山上到处是车,如此大的环境污染,过不了多久庐山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我去过九寨沟,那里是不允许烧油的车进入的,到处是检查的人,甚至不允许在沟中留宿,为的就是尽最大程度保护其自然环境。其实我们国家很多旅游区都采取了严格的保护措施,庐山很久以来就是旅游圣地,却得不到相应的保护,长此下去,我们的后代将只能从历史课本上看到庐山了。
*********
我们住的旅馆在山上,大家将行李集中放在一间屋里,然后就去吃饭,饭后坐旅行社的车继续向上走开始庐山真正的游览,我在游览的过程中对庐山没有丝毫的感觉,回来后整理照片才发现原来庐山真的很漂亮,庐山很大,因为开发得早,所以景点几乎遍布整个庐山,上庐山的路就分3条,我们2个半天的游览只能参观几个景点,通常在庐山玩全了,至少要4天时间。吃过饭,我们直接上庐山,旅行社在庐山上有另外的车,分两辆车,我们没赶上第一辆,结果第二辆等了15分钟才到。车到如琴湖附近停下,前一拨人在那里等我们。我们跟导游往前走,导游介绍左手的如琴湖,说毛主席曾在这里游过泳,也是这里的饮用水源之一,好恶心的玩笑。右手是锦绣谷,巍峨的群山,深不见谷底,远远地看见悬崖边有很多人在挤着照像。大家在路边照相,远远的山上有人在山边崖上照相。
我们先到白居易草堂,又名庐山草堂,亦称遗爱草堂,始建唐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为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建,堂前立有一尊2米多高的白居易石雕像,石像前是一水塘,水塘不是规矩的圆形,而是呈螺旋状。实际上这个草堂并不是真正的白居易草堂,真正的草堂遗址在香炉峰脚下, 1996年原赛阳垦殖场场长崔宏伦先生来此按照白居易写的《草堂记》中描述的建筑、场景、环境风貌精心设计重修,立足山野,深藏无限幽曲,据说崔先生其人银发满头,蓄着很长的腮须,以及足有半尺长的胡须,俨然白居易再世,可惜此行我们无缘与其相见。白居易在此留下许多千古名句,其中著名的《庐山草堂记》摘录如下:
明年春,草堂成。三间两柱,二屋四牖,广袤丰杀,一称心力。洞北户,来阴风,防徂暑也。敞南甍,纳阳日,虞祁寒也。木,斫而已,不加丹。墙,圬而已,不加白。磩阶用石,幂窗用纸,竹帘,紵纬,率称是焉。堂中设木榻四,素屏二,漆琴一张,儒道佛书,各三两卷。乐天既来为主,仰观山,俯听泉,旁睨竹树云石,自辰及酉,应接不暇。俄而物诱气随,外适内和。一宿体宁,再宿心恬,三宿后颓然嗒然,不知其然而然。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其中的名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被刻在草堂外面花径公园的一块大石头上,花径公园内著名的花径亭里面只放置了一块写有花径两字的石头,人是不能进入的,据说这两个字是白居易所书,但只是谣传而已。花径公园里面鲜花盛开,有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花异常美丽,我追在导游后面问了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问,最初导游只是看看不说话,后来导游看到路边有那种花就逃也似的离开,所以到最后也不知道那种美丽的花叫什么名字。
出花径公园沿山路去锦绣谷,一路上游人如麻,移动的也很快,我只是买了瓶矿泉水的功夫,就不得不走引水渠去追赶大部队。走到刚才在山上看见的悬崖边照相的地方,大家挺下来照相,我才追上他们,石头上清清楚楚地画着不许向前的黄线,可是勇者无数,纷纷坐在崖头留影。这是入锦绣谷第一个景点,这块巨石,悬空伸出,宛如悬在凌空中的一座桥,人称“天桥”。相传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鄱阳湖时,败逃至此,在前临深壑,后有追兵的紧急关头,忽然从天降下一条金龙,横卧在深壑之上,化为一石桥,待朱元璋纵马过桥后,顿时乌云滚滚,雷声隆隆,天昏地暗,只见一道灼眼的蓝光将石桥击断。桥断后,云散日出,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面貌,仍然是双崖对峙的绝涧。
锦绣谷是从花径西侧的吊桥洼绵延至仙人洞的一段秀丽的山谷,相传为晋代名僧慧远采撷花卉、药草的地方。这儿四时花开,灿若锦绣,既有万谷呈芳的樱花、梅花、云锦杜鹃,又有古今闻名的庐山瑞香花。王安石曾有诗云:“还家一笑即芳晨,好与名山作主人。邂逅五湖乘兴往,相邀锦绣谷中春。”沿山路向上,路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山上竹子很多,绿树成荫,但是一路追着导游前行,根本没有机会去欣赏崖下的景色,过锦绣门,到达一处平坦的地方,终于追上了导游,他向我们推荐这里的凉粉,满头大汗的我们于是纷纷去买凉粉,凉粉真的很好吃,刚吃完凉粉又被导游督促前行,就像拉练一样。一路急速行军终于到达仙人洞。仙人洞原教佛手岩,因其形似佛手,后吕洞宾在此洞中修炼,直至成仙。后人为奉祠吕洞宾,将佛手岩更名为仙人洞。我们在这里休息时间比较长。继续前行过“访仙亭”沿“仙路”前行,便到“新访仙亭”,这里观景最佳的岩石上被放了一把藤椅,很多人奋勇争先冒充领袖毛主席,坐在上面照相。山壁这边也有很多人抢着上下攀爬,好让自己能在秀丽的风光中占一位置,似这种破坏风景的行为很久以前我就曾跟我妈争论过,我说这么好的景人一进去,不就全毁了吗!所以出去旅游就得多照景,少照人。我妈很尖锐地反驳道:就你的照相技术,你能比明信片照的好吗?还不如多照人留个纪念呢。估计有我妈这种想法的人太多,所以只有好一点的景点上就会挤满了人,摆出各种可笑的姿势,这是不是也可以算作一种环境污染呢。
再向前行,到达一处水坝,休整了一下,女厕所排长队,小胖子的奶奶马上就要排到的时候,听到小胖子在外面大呼奶奶快来,他奶奶赶紧出去,一问原来他把相机掉到了水坝下面,还是他奶奶矫健竟然二话不说飞快跑到坝下,又跑回来重新排队,还好相机没摔坏,真是佩服老太太的体力。我们继续顺小路向双龙潭进发,小路上人很少,甚是幽静,可惜导游走的太快,我们无缘享受这份清爽。
路上有一处小溪,不大,有点像北京郊区的幽谷神潭,这里只给留了10分钟走右的时间,我们只能在这里照一些像,我以前酷爱爬山而且是没有路的山,现在山爬不动了,但是爱探险的心还没变,于是自己在溪中的石头上左窜又跳,老公一人带着球球跟着我,有些地方球球过不去,只能让爸爸背,那样子有点像抗洪抢险,从溪中出来,看到导游坐在桥栏杆边的地上很无聊的样子,他看到我们后很不高兴地指着山上说,从这上去,咱们去双龙潭别人都走了,就剩你们了,快点儿吧。啊?!又要爬山那!我说:能不能不上山。导游很不屑地瞪了我一眼:咱们今天不走回头路。唉,爬就爬吧。
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很累,我们选择了石阶右侧的土路,球球精力旺盛,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石阶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竹林,这里的竹笋都粗壮的跟树一样,而且到处是这种两人高的竹笋,路上碰到一些下来的人,打听里双龙潭还有多远,被告知快了,于是抖擞精神,继续爬,终于到达一处平地,据说过去就是双龙潭了,路上有一观,吵吵闹闹地不知在干什么,两边是卖纪念品的,球球非要把剑,我怕他拿件伤人,便给他买了把斧子。上到黄龙潭就听到水击打石头的声音,近前看是一条小瀑布,顺山而下,下面只有很小的一块平台,很多人挤在上面照相,我都怕孩子被挤到水里去。
从双龙潭出来,赶往三宝树的路上,一路仍是绿树翠竹林立,终于上到三宝树,所谓三宝树,是这里屹立着三棵参天大树,荫笼数亩,根盘十丈。其中两棵为柳杉,另一棵为银杏,古老挺拔,相传是东晋和尚自西域带回的树苗,亲手栽种于此。因这三树在黄龙寺山门前,有“庙堂之宝”的称誉,故名“三宝树”。三宝树相传为千年古柯,树下石碑上镌有“晋僧昙诜手记”6字。这里卫生很不好,树下腥臊恶臭,照相的心情被一扫而光。黄龙寺前的座位已经被先来的人占满了,球球看到小满很兴奋,我只得自己找到黄龙寺外墙根的石台上坐下,这里没人而且很凉爽空旷,一个人盘腿坐在这石阶上突然有了种孤独的感觉,想着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合群,年少的时候朋友成群,可现在留住的又有几个,以前的一切竟然都恍惚成了假象,有人说,人年龄越大朋友越少,是自己对别人越来越苛刻了,还是别人对自己越来越苛刻了呢,我无从找寻答案。
从三宝树开始下山,在路的拐角处有一处茶社,其实是卖茶的,他们会引领游客进去品茶,虽然我一直厌恶这种旅游购物点,但是在累得浑身酸痛的时候可以坐下来慢慢喝杯茶,也不失为一种享受。茶是不买了,尽管我是个靠茶来维持生命的人,这种地方的东西有多少能是真的呢。穿过一条小路,就看到我们的大旅行车已经在路边等我们了,上车后清点人数,有母子俩才发现老爸没有了,这事前面已讲过,这里不说了,说说后面的事情吧。那个妈妈决定去找老公,我们就不等她了,反正回旅馆。车走出不到5米就停下来了,原来本来就只能过一辆车的路边还被停满了车,其中一辆更损,都快停路中间了,我们车要想过去,要么撞树毁林,要么撞车,撞树不仅划了车,还会罚款,撞人家的车,司机不敢:这些人都是有来头的,我们可不跟敢惹。我们车上有勇者,下去就折断了树枝,可还是不行,突然看到前面路口有个警察,急忙将警察请来帮忙,警察很客气:这我们可管不了。我们,这些车违章停车,你们还不管。警察更客气了:那我们也管不了。就这样僵持了20来分钟,大家群情激愤,要求司机撞那辆车过去,司机说:你们要是没叫警察还好点,叫了警察我更不敢了。车上一老太太叫到:什么破车啊,也敢在这里叫嚣,这要在北京早给他砸了。是呀,要在北京他也不敢停这儿呀,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官在当地就是爷,外来的和尚也会念经。庐山是当权者休养的地方,全国的大官小官都要上到这里来,车自然是不能给阻止到山脚下,漫山遍野都停满了各种车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尾气的味道,长此下去,总有一天庐山会成为一个历史。不过光埋怨也没用啊,还是玩点儿实际的吧,北京爷们还是有点力气的,十来个人生把那破车给抬树丛里了,小样,让你牛,看你怎么开出来。路清开了,车刚要走,那个丢了的爸爸居然追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去鄱口,看瀑布,清晨的庐山漫山大雾,雾蒙蒙中依稀可以看到翠竹的影子,温度很低,我给把自己的衣服都给球球套上了,走到鄱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那里徒劳地向远处瞭望鄱阳湖。我们则迅速买票坐缆车去看瀑布,我一向惜命,尤其害怕这种高空作业,当时还刮着风,缆车在天上飘来荡去,好在雾很大,我看不到脚下的深度,长长的索道坐了10来分钟,到达对面山上,要到达瀑布还需要走一段山路,趁导游买票的当儿,我们找了几张雾气笼罩中的远山。票买好后,我们开始爬山,到瀑布时很是失望,这么小的瀑布,哪有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不过这个瀑布并不是当年李诗仙看到的那个,那个瀑布导游说不在一条线上,去不了。这个小瀑布下面是个极小的水潭,里面居然还放了几个皮艇,而且还有人在里面划。我们在这里照了几张相,便决定往回返,回去要爬一段山,其实垂直距离并不大,只是山路绕了很大一圈,山上垂下一个软梯,供游客直接上去,而不用走山路,我垂涎了好半天,终于胆小战胜了懒惰而放弃了这个最佳路线。
回到鄱口,雾已经基本散尽了,天也开始转暖,导游带我们去别墅区参观,这些别墅大都是解放前外国人建的,庐山自古就是文人骚客大发雅兴、和尚道士修身养性的地方,但是到了清末政府腐败无能,外国的强盗开始垂涎这块美丽的土地,是俄国人。俄国商人发现,庐山北麓龙门山南的九峰寺附近,有一处短瀑悬流,也称马尾水,九峰寺周围树木茂密葱郁,气候凉爽,风景极佳。于是迫使九峰寺汇东和尚同意把正殿背后的房屋和园地,租赁给他们,租期定为四十年。俄国人开始在这里将僧舍改建为洋房,避暑休息。这次强迫租赁事件,并没有经过官府。1888年(光绪十四年)4月18日,德化县绅士何蕴章查实了俄国商人占地建屋的事实,正式向官府告发,要求究办。汇东和尚害怕获罪,闻风逃走。俄国商人仍然继续兴工修建他们的洋房别墅,对何蕴章的控告不加理会。清政府昏聩,慑于沙俄的淫威,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处置这件事。只是待到三十年后,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胜利,俄国商人逃走,九峰寺僧人才收回这块土地,将洋房拆卖,来补偿俄国人未缴的欠租。英国传教士李德立,步俄商后尘,也窜到九峰寺来盗买山场。这时汇东和尚已经潜逃,主持僧换了继慈。继慈曾在湘军彭玉麟部做过楼船工和刽子手,杀人如削瓜。这时收起屠刀做和尚,继慈与李德立言语不合,“挥铁拐杖击之”,李德立害怕。原来,李德立想在附近的狮子庵购地,久无成议,才转向九峰寺,这时仍不甘心,继续纠缠,九峰寺僧贪图微利,又想将地卖给他。正在合议,还没有来得及税契,被德化县绅士们得知。绅士们向官府告发,要求禁止售地,并逮捕售地者及中人下狱。李德立图谋受挫,不得不放弃在九峰寺盗买土地的打算。
李德立在山下失败,乃转向山上。他由东林寺,经九十九盘路,到达庐山北部顶峰,窜至天池寺、黄龙寺、女儿城、牯牛岭等处窥视踏看,见牯牛岭东侧长冲一带,北有崇山屏挡,南向开阔,地势平坦,林木茂盛,空气清新,气候凉爽,认为“地势极佳”,是天然避暑胜地,较之山下更为优越。李德立通过中国教士、湖北人戴浩臣,同德化县举人万和赓联系。万和腐化名万启勋,将长冲等地四、五○○亩盗卖,李德立先付给万和赓等地价银一百元,也有说付给了一百六十元或二百元,答应在县府缴纳契约的税款后,补给四百元。同时,以价值二百元办银器,贿赂九江府同知兼洋务局委员盛富怀。德化县衙门以为李德立是姓李名德立的中国人,同意其交纳签订契约的税款。官府一旦税契,就是承认合法。但随即发现李德立是外国人,加以拒绝。李德立却坚持不允,这是1885年(光绪十一年)间的事。这时正当中法战争之际,清政府处于困境。应付法国的侵略已经力穷计竭,更不敢与英国人惹起事端。李德立依仗其英国殖民主义的势力,不管德化县官府是否同意,第二年擅自在庐山牯牛岭修路建屋。九江府德化县的群众纷纷抗议,向官府告发。江西巡抚衙门不得已,派员来九江审讯,拘押了盗卖土地的当事人,盛富怀畏罪,吞金自杀,但是不敢处理案件。李德立一面通过九江英领事,诉诸英国驻华公使,直接向清政府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交涉,一面继续进行建屋避暑计划。李德立采取划地分号、登报出售的办法,将土地按一定的面积分成若干块,按块拍卖给各国在华外人,让在华外人都能来庐山建屋避暑,企图依靠列强的共同势力,来霸占牯牛岭。这就更加激怒了九江、德化的人民群众。他们开始对上山避暑和策划筑路建屋的外国侵略分子拦路殴击,放火烧毁临时建筑的木屋板棚,以及李德立的别墅。这样,事态扩大,延续数年,不得了结。1894年(光绪二十年),清政府在中日战争中战败,不敢再得罪英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要求江西迅速结束这一案件。江西巡抚衙门乃采取屈辱退让态度,在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11月16日,由九江分巡道与英国驻九江领事签订了出卖领土主权的《牯牛岭案十二条》。协议规定将长冲一带土地永远租给英国人李德立建屋避暑,每年出租钱十二千文。但清政府需赔偿李德立损失英洋四、一一五元。而在押的万启勋等人,从宽释放。根据这一协议,李德立等英国殖民主义分子霸占长冲一地完全合法化。
在长冲(即牯牛岭东谷)强租土地以后,李德立等人组成牯岭公司,将长冲土地划分成若干号出售。每号合地三亩七分,售价三百元。几年之内,全部售完。牯岭公司营获巨利。于是继续强占租借地四周地区,肆意扩张。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时,已超出长冲原有界址四十余丈,续占土地多达一千余亩。1904年(光绪三十年),清政府不得已,又租给李德立等草地坡地面七十九号,下冲地面五十三号,猴子岭地面一十二号,大林冲地面一百号,共二百四十四号,每号合地三亩七分,总计九百零二亩八分。每号给地租二百元,岁租三元。1907年(光绪三十三年),李德立又强租医生凸地面,自山下至山腰约长六十丈,宽约三十丈余,每年仅给租钱一千文。这些扩租强占的地区,都与长冲相接或在其附近,李德立修筑大小道路,将其联成一片,以加强控制。
长冲租借地事件之后,其他各国跟踵而来。1898年(光绪二十四年),美国传教士海格思强租庐山医生洼地面。直长五十丈,左右均至山腰,每年仅缴纳租钱四千文。
1897年(光绪二十三年),俄国东正教牧师尼婆,盗买庐山约之塔寺地产芦林地区。芦林地区在牯牛岭南、黄龙寺北,风景佳丽。德化县举人罗纲乾等联名告发这一盗窃土地事件。九江道宪诚一面将盗买伪契注销,令德化县勒拘与这一案件有关的约之塔寺僧听桃、心持等到案审讯;一面致函俄国领事转告尼娑,另外寻找空地租赁。结果听桃、心持等在狱中死去,而尼娑另外租赁的星洲地区,仍然包括了芦林地区在内。这块土地在黄龙寺北,南北长约一有八十五丈,东西宽约一百六十七丈,租银一千四百两。但俄国东正教教堂并不遵守租约,大规模地向四周侵占,并私自挪动界石,至1912年,东西方向侵占一百四十五丈,南北方内侵占二百五十三丈,共侵占一千五百三十四亩。至此,俄国人的侵占并没有停止,到1916年时;侵占的土地已达一千九百余亩。只是次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这种侵夺土地的贪婪行为才停止下来。
法国人觉得吃了亏,也赶来租地。江西北境六府主教法国人樊体爱赶到庐山。1914年9月17日订约,租庐山狗头石地区十二亩余,每年缴纳租钱十二千六百文。在动工建造别墅时,樊体爱嫌这块地段狭小,1916年致函江西省长戚杨,要求换地建筑。戚扬退让,同意换地要求,在1917年12月订约,换地两块,共计七十七亩,岁租银七十七千二百文。戚扬还主动退出余数,只收租钱七十七千文。这样,樊体爱就比原先多占了土地六倍多。
(以上部分文字摘自资料:牯牛岭租借地近代风云)
这样英、美、俄、法等国的牧师、商人,纷纷前来庐山建屋避暑,就形成了现在的别墅群,其实这是庐山的一段耻辱的历史,也是我们民族耻辱的历史。就是这些现成的建筑在民国后成了政府高官们会议和修养的场所,从蒋介石到毛泽东纷纷住进美庐,庐山也同时成为了一种权力的象征。现在这里大多数别墅都已不能居住,只供参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