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10日 万里无云 热

10:00，在阜新长途汽车站乘上了发往义县的长途车，坐在靠窗的位子，斜靠在窗边，里面空调很 足，阳光照进来，暖暖的，感觉很舒服，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一路上睡的很香，火车上的疲惫在此时也终于得到了有效的释放。

12:00不到到了义县汽车站，所谓的汽车站也就是在马路边的一个乘车集散地。在拉客的三轮摩的中一通的打听，他们也只是对县城中的化石商店比较熟悉，而对于开采地到底是金刚山还是反方向的一处村落亦或是其他地方也都是非常的不确定。迫于时间的压力，我们决定还是去比较有名的金刚山去看看（没想到还是去对了地方，此是后话了）。


摩的在开到县中心的地方突然抛锚了，车主给我们找了一个出租车，谈好价钱来回40元，摩的硬要10元的车费，其实这段路撑死也就5块钱，后来给了8元总算打发了。坐上出租车，一阵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刚到阜新的时候，就听说了当地的一句谚语：“宁坐三年大牢，不交北票义县”（就是说，宁可坐三年的牢，也不和北票义县的人交朋友）。难道这句话会在我们身上验证？我悄悄的对周健打趣道：“难道是我们没先去拜奉国寺（辽西非常有名的一个大寺庙）？这是对我们的小惩戒？”周健也不语。看得出，其实他的内心之中也很不安。由于不敢多说很“洋泾浜”的辽宁话，所以也就不再多说话了。带着一丝的不安，我们上路了。


经过了十几里的稍稍平整的柏油路后，进入了非常崎岖的山间小路，车子非常的颠簸，此时我才庆幸我们没有乘坐摩的上来，否则可真的是吃不消了。“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我也就听天由命了”我心想。我们在不停的抱怨中和司机聊上了，当他知道了我们真正的意图之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并热心的为我们带路，据他说，他要带我们去的这家是曾经给那个偷运化石出境的韩国人提供货源的。我心中不禁又喜又怕，喜的是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以找到一条非常好的供货渠道，怕的是万一那是个陷阱怎么办？况且听司机说，这里官匪结合，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40分钟的颠簸以后，车子终于进入了村落之中（村名不详），一路上看到不少的农民家门口停着不少的车子，从牌照上来看，都是沈阳、大连、锦州等地的车辆。司机说，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来收化石的。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户人家，他们家老太太在，在和她的聊天中得知，由于现在政府整顿化石产区，加上当地黑社会对村民的强行“掠夺”，现在大家都不从事“化石产业”了，都转型专门进行农业生产了，而那些收购化石的车辆，天天都空手而归。在韩国人的事情出了以后，由于义县在这件事上被抓了很多人，村民们更不愿意多谈有关化石的事情了。我们在老太太聊了很久，动用了史上所有最“煽情的话语”，在终于让老太太相信我们是最儒弱无知的单纯的大学生之后，换来的却还是冷漠的摇头。商量之后，我们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准备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当我们仍旧带着无奈、失望又略带稚嫩的神情坐上出租车并将发动的时候，老太太一句“我打个电话问问”立时让我们兴奋起来，等待是焦虑的，一会儿，老太太打完电话了，并出门叫来了她儿媳妇为我们带路去山腰里她儿子那里买货。一刹那，兴奋、激动一起涌了上来，天在我们眼里仿佛都变得那么的蓝！在门口与老太太分别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灿烂的笑容，老太太从我们踏入门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并开玩笑的说想要周健手上的电子表，由于此表的意义重要，只能作罢，我们答应下次来的时候送她几个。


作别后，经过了十几里的山路，转过了几个弯，跨过了几个河套之后终于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小院落。开门后，由于他们和司机是熟人，所以也就非常放心的把我们让进家门，并到了后院看刚剖好的化石。我们才知道，这些化石还是昨天刚刚到的原料，今天上午才剖好的，我们不禁暗说幸运。于是，一切都在生意的这个游戏规则中重复着——看货、定货、砍价、付款。有5元/块的小块化石、有20几元每块的十几厘米长的鱼化石、有上百元的对鱼化石（从中剖开丝毫无损）、也有开价5000元的上面有七十多条狼鳍鱼的化石。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只看重鱼的大小、数量，而对精美度关心甚少（也许他们还没有审美观的意识吧，呵呵）。在购买的过程中，我们通过与他们的沟通与交流后，与他们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在价格上，他们的某些化石要比在县城中的化石商店便宜了近2/3，大多数都便宜了近一半，相比远隔2000多公里的上海，价格的优势不言而喻了。另外，由于现在在政府的监管和黑帮的控制下，化石越来越少了，今后价格不断上扬的趋势是必定的。


出了门，坐上车，我们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比较顺利的找到了一条供货渠道。返回的路上，心情是那么的愉快。不过路上司机的那些“提供了货源信息”的话语，不禁让我们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一些小插曲。


到了县城，我要求去奉国寺上一柱香，本来想让周健一起去的，后来一想，还是让他留在车上保管化石吧（离开阜新的前一天，我们在阜新寺的关帝像前结拜，同时结拜的还有蔡嫣卿，现在她已经没有消息了，此都是后话了）。上完香，去了车站，让司机找一辆返回阜新的出租车（果不出所料，司机强问我们多要了20元所谓的“信息费”）。


在等车的间隙，我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字画社，本来以为是售卖旧字画的铺子，没想到都是当代作品，而且都显大家风范，惊叹之余，与看店的店主女儿聊了起来，才知道，原来其父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想想也是，自古以来阜新地区就出了许多名人，义县藏龙卧虎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女孩子挺漂亮，也很有气质，想在如此之地找一个有模有样的女人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而无意之中却被我撞见如此相貌之女子，真是幸哉也！与其互留了联系方式，以待以后能与其再度相会（笔者在打完稿子的时候，已经与她失去联系了，可惜啊，也许有缘的话再会去义县见一见她，待机缘吧！）

2005年10月25日（星期二）终于打完了稿子，数数日子已经两年又两月零15天了。化石的生意也一直没有做起来，很多原因，主要还是当时太年轻，没有客观的估计到市场的需求，当然还有很多客观的原因的制约。中间前后又去了阜新两回，一直也再没有机会去义县，化石是一个遗憾、女子更是一个遗憾！心中一直有种感觉，重返的日子不会太远，某一天，我轻轻的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