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内蒙古包头市的第ニ天,我就缠着当地的一位朋友领我去赵长城遗址看看.经过了两千多年的风风雨雨,我自然不敢奢望能见到如同ハ达岭上蜿蜒的壮观的高墙.烽火台.但象在甘肃西部见到的那种向戈壁大漠深处地垄似的起伏而去的长城遗存,在这里还是应该体验得到的.
吃过午饭,朋友开来了一辆吉普车.
公路盘旋在无穷无尽的山岭中,汽车象行驶在绿色的波涛间.其实,无论如何你也见不到一棵树.时值夏日,满目青翠是没有一点杂色的紧贴着山岭表面生长的矮矮的草.
终于,车子停下.我们站在一个制高点上.路的左边竖立着一块大木牌,上面字迹清淅地显示这里就是目的地了.路的右边顺着山势,一条两三米宽的乱石沙土带裸露着,几乎没有什么高度,长不足百米.当年金铁交鸣的防御高墙竞然坍塌.流失如斯.但是,它的上面没有长草.
放眼望去,四周连绵起伏的青山无际无涯,湛兰的天穹中一只飞禽也不见.天地间,只有我和朋友两人静默地立着,我仿佛听见空气流动的丝丝声.
我被眼前的壮阔的苍凉所震撼,泪滴悄然而下.这里就是我们的祖先为守护家园抗击游牧民族入侵的最前沿吗?当年一次次狼烟四起.旌旗翻动.号角齐鸣.刀剑争锋的场面已经无迹可寻了.但是,岁月除了留给我们这段遗址外,还给我们留下了数不清的英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
我想起了廉颇老将军,想起了李广.霍去病......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临走时,我弯腰捡起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石块装入袋中.朋友问我:要它干嘛?我说:你能保证它没有饮过匈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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