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丽江古城的人流就像广州的上下九步行街一样,全是游人,毫不夸张。只在清晨的石板街才见为数不多的纳西族老人,女族人更能坚守古老的信念,才披着七星坎肩。当然也能看见看着挺专业敬业的哥们端着长枪短炮的设备轰炸丽江的早晨渺渺美景。 虽然小桥流水依旧,夜色大红灯笼也很诱惑,都在寻找着一种过剩的激情。我独自听完颇有韵味的纳西古乐走在街上的时候,甚至有了拉皮条的看我一个人凑上前来,热情的介绍有摩梭族的女孩走婚和跳艳舞,问是否需要看表演,?那是个惊讶,果然开放带来一切,当然我并不相信那些女孩是摩梭族的,都找的别地女人充数而已。当然我并没有去.后来在酒吧随便坐的时候,听一些驴友说甚至还有广东的走婚团就是为了体验走婚去的,足见人们的追求各异。 于是在丽江呆了几天,便启程前往香格里拉,《消失的地平线》。一路上幻想着那世外的桃源。大巴车一会谷底一会山顶的爬行,沿途经过虎跳峡一段,正在修路,那些可爱的藏区人民便第一次遇见了,男男女女的都十分卖力当然好像注意穿着和个人卫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衣服和脸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但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从车子在他们跟前驶过时那种纯朴的快乐和热情,好像知道我们的目光全是游人的,于是便灿烂的放肆的笑着,挥舞衣袖,似乎所有的劳累都将消失。有那样的一些山坡全只是草皮了,种着玉米,马儿在看似极其倾斜的山坡上悠然漫步进食。 车上的乘客只有几种,游人,去做生意的,本地的,但从衣着已经很难判断清楚了,我坐在后排,知道前去香格里拉的路上便是海拔攀升的,未曾经历,便怕所谓的高原反应,幸而并没有的,后来以我的经验看,只有胖人才比较耗氧的,像我这样的均匀的便毫无道理会招惹高原反应的。当然5500米以上的不曾久留过。闲心下来发现前面的一个女孩子竟是日本女孩,因为她在看一本日文复印件的指南。我拿过来一看,太有自豪感了,那些鸟日文字,就是汉字嘛,我都看得懂。比划了一下,她说她要到奶子河客栈等朋友汇合,一看地图,在前去松赞林布寺的路上,刚好同路。也许好奇这日本女孩的样子,事实上难过的是长得一般,本想着报国仇家恨的,实在下不了手,呵呵,还是没敢为民族做出牺牲啊。惭愧。 接近县城的时候看见一些藏式的民居都是新建的,很有藏族风格,整体的一座,后来知道大概这样一栋需要8-10万的钱才能建得,便是佩服。扬起的灰尘滚滚,便觉着同样受了世俗的影响了,到站的时间是4点左右,一下车打听,松赞林布寺离车站还有3公里的路程,山代是那女孩的名字,问能否和我同路,我便热心,她竟有几个箱子,真难以想象她怎么一个人走来。还说要去印度和马来,印尼亚洲行。县城的风格有些藏汉混合,奇怪的感觉。我们租了一车,相信很少人出行的时候有坐过,人力的3轮车,简单说就是那种拉面粉的很小。我和山代还有行李数个坐在上面都不能动,前往奶子河的路坑坑洼洼的,颠得屁股那个痛啊。只好相互强笑着,比划的交流一下,好在路并不算长,付了车夫5块钱。 奶子河客栈便在路边,刚一停车门口的狗便大吠起来,张着个血盆大嘴,便知非是善类凶猛的藏獒。只是不是纯种的了。纯种的世上只怕不多了,据说欧洲的大型犬都是藏獒的后代。走进客栈便是一个院落,呈U字型,开口处望去便是一派迷人的风光,水泽,绿草黄花一片,蓝天,阳光,奶牛的悠闲,还有几个木架子,不知作何用途,后来才得知原来是用作晒青稞的。不远的山体上,大字刻着香格里拉,仿佛如此才是正牌,犹如好莱坞一样的标示。之后翻阅资料原来各地都在努力证明自己才是《消失的地平线》中笔下的正牌香格里拉,有四川的稻城理塘一带,云南大理,西藏也有一处叫香巴拉,在滇藏公路可以在一个亭子俯视,司机也会停下车来让大家对比一下。当然少不了的是香巴拉人的热情,和他们合影和皮毛的衣服都需要付费。 奶子河客栈的住宿条件还是不错,20元/床,条件不错,干净。看着就知道是驴子走到这里贪图美色便生了定居的念头,于是便多了一个有品味的旅馆。将山代安顿好,我便离开前去松赞林布寺,她只会谢谢的猛点头,倒没有享受到哈伊哈伊的贤惠,谁叫有这样的缘分呢? 出了客栈,继续前行,步行到一个转弯处,便见近远处一片寺院,那便是号称小布达拉宫的“松赞林布寺”,颇为壮观的一片占据了山面的高低。金黄色是寺院外墙的主调,在这样的视觉里,金色反而是最合适崇高和圣洁的。路边便有一个景点,打着摄影松赞林布寺最佳地点的幌子在招揽游客。我便好奇的进去了,其实只是一个围栏围起的一块,里面倒也有点意思,一个康巴彪悍汉子,一个晒得脸上红彤彤的少女,大概15岁,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似乎是一家人,对了,还有一只白牦牛,一只小白羊。那汉子在空气中嘹亮的歌唱,仿佛生就天然的好嗓子。我便和汉子,牦牛,小白羊合影一张,当然背景是寺院。证明就是来过这里,怎样?喜欢就好嘛。这样的一张相片是昂贵的,白牦牛的合影价是4元,因为稀少.汉子的合影价是2元,带着小红花的小白羊的合影价是2元。呵呵。奢侈啊。因为我的相机只是一部买胶卷送的柯达傻瓜相机。但最后冲洗后发现它的还原色彩的能力还是很棒的,于是扩大的一些自认为不错的作品<献哈达><乞讨><纳木错><哲蚌寺的身影>现在就挂在我家的客厅里,当然都是出不了台面的粗作. 到得寺前,门前便有很多被母亲装扮一番的小女孩都抱着小白羊凑上前来要和你合影,当然要付费了。我径直进到寺院里头,明明是有售票处的,探头一望里面没人,阴暗着,应该是以为不会有游人来了喇嘛便离开了,前面是一条石条的长陡梯,只见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喇嘛从上面快步飞奔下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来得及问候一句:扎西德勒。便又跑过了,便觉得那情景和我2年前在福建莆田一个挺大的佛寺傍晚见到悠然的黄衣和尚向我走来的感觉一样,就是脱俗,超然。心中会有撼动。难道我前世也是和尚,或这世有缘于佛? 我在寺院的各个部分游走,发现宗喀吧大师的塑身像都比释珈摩尼的要大,感受着宗教的气息,那些年久的壁画,神的相貌刻画,那些恒久的大殿空间,披满了五彩的经幡,法身的塑像曾经经历了多少的历史画面,声音似乎从几百年前就一直虔诚不断的延续,一个个僧侣的生命在佛的国度灵境安详圆去,然后又有一群小的喇嘛从新开始前进。 天空有漆黑乌鸦的一片,就像那一片是黑夜,其他的是晚霞的傍晚,都是肥肥的好家伙,在别处不曾见有这样健硕的乌鸦,因为它们的自由和安全。不晓得在天葬时,它们是否也履行了自己的工作和使命。当天色似乎渐晚,夕阳便比东部有了时差。我着手考虑晚上住宿的安排,从僧侣的扎仓群的斜坡下来,扎仓就是僧侣住的宿舍吧,更确切的说是它们另一个家,在寺院念经读书修行几十年的安身之所。 我打算找一块没有狼的地方,搭建帐篷睡一晚,七月的天气白天也还需要穿上外套的,晚上就还不知道会冷否,事实上谁知道哪里有没有狼呢?瞎担心而已,反正胆大。迎面走来一队红衣喇嘛,老中青年都有,神态都是自然的虔诚。正当我迈步离开的时候,身后不远处有人在叫人,用的是普通话“你好”,没人响应,之后又是“你好”,可能他在叫的人他也不认识,于是我好奇地回头一望,又是“你好”,原来叫的竟然是我,谁说不是缘份呢?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喇嘛,那我是什么年龄啊?23岁。他站在扎仓2楼的露台土墩前。可能是好奇我怎么背那么大一个包吧,90升的。 “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找个住的地方“ “那你打算住哪里?住旅馆吗“ “不住旅馆,随便找个野外的地方住一晚“ “你从哪里来“”一个人吗’? “广东,对,一个人,我能上去你们那看看吗“ “可以,上来吧“ 推开一道残旧的木门,一楼的庭院中杂草丛生,只有一棵拔高的小树,看着一楼似乎是没有喇嘛住的,阴暗着,天色也近傍晚的6点了,扎仓基本上都是用一种独特的泥土墩成的。爬往2楼的简陋木梯又陡又窄。那是一个没有印象的世界,僧侣人间生活的景象,可能是因为没有世俗的原因,所以看见的画面都属于男人的生活。也不是说有多么的杂乱,就是家里没有女人操持的感觉。有4个喇嘛,叫我的那个喇嘛别名叫“塘克“,塘克比较壮实,有点彪悍的感觉,还有别名”洛桑“是个帅哥,22岁,还戴着眼镜,眉宇间有狡杰的英气。另外2个,一个”小胖“,11岁,胖嘟嘟的很是可爱有趣,特多话。还有一个小喇嘛,13岁,因为小时候摔断了胳膊,没有得到治疗,所以一只手几乎残疾,性格也比较沉默自卑。他们的普通话都比较好,所以交流完全没有问题。对于外面的世界,比如广东,他们也像我们对他们的世界一样好奇。说着电视上见着的广东很繁华,很多高楼大厦,也总是一脸的向往着有天去见识。趁着刚认识的热乎劲,留宿成功,不一会,他们的师傅回来了,师傅看起来已经有50多岁,事实上推测,真实地年龄应该在40岁,只是念经时间的漫长摧老了面容。师傅就是扎仓的家长了,对我的到来也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欢迎,并允许我的留宿。闲聊了一些话题,他的普通话并不好,迪庆时云南境内唯一一个藏区,所以师傅只会藏语,可能也是那时跟外界的交流几乎是隔绝状态的,所以未能像小喇嘛一样轻松的掌握了汉语。于是需要小胖或塘克他们翻译,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交谈中使用翻译。他随意的躺在床上,不停的念叨着经语.所谓的床就是在榻上铺着毛毯。他住的房间就是客厅和厨房了,完全没有隔离的。所谓的厨房就是一个灶头,靠近师傅的床前,我想也是冬季时取暖的用处,有3个出火口,这样只烧一个火,便可以同时煮茶,煮饭和煮菜了,绝世精妙的创造。 对于喇嘛朋友们的留宿的热情,我以为报的是为他们做一顿广东菜感谢。 天色未晚前,便与塘克乘最后一班中巴前去县城的菜市场采购原材料,我准备了4道菜一个汤,蒜香排骨,尖椒肉片,平菇肉片汤,蒜茸小白菜,还有红烧大肉。单是花肉便采购了4斤。塘克说他们今晚还有一个南瓜肉片。可以很丰盛了。平时寺院的供给只在早堂之后的几勺白粥,还不是每个喇嘛都有的。午餐是不吃的,然后就晚餐早吃早睡觉,因为早堂的时间是在凌晨3点钟开始。 在回来的路上,塘克跟我说了很多寺院和家里的事情,他有一个哥哥在昆明读大学,等寺院发今年的他1850元”工资“,它就找师傅要900元出来,他要买一双好看的球鞋,已经看上了。还要寄500元给他哥。但是师傅可能不给的,说要给他们攒着做生活费的,寺院的生活费一年每个僧侣在3600元,除了寺院发的这笔钱补助,剩下的就需要自己补足,一般都是家里供给,家里因为有孩子在寺院里做喇嘛是一件光荣而自豪的事情,打个比喻就像60年代家里有人当兵一样的。塘克的家离寺院有6个小时的车程,在8月后他们就放假4个月可以回家帮忙,捡捡蘑菇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生活的支出的。然后在12月再回到寺院,寺院的生活禁忌只是不可以吃狗肉和碰女人娶老婆,如果还俗的话是可以娶的,但依然不可以吃狗肉,这个典故是跟宗教和传说的佛有所渊源的。我问塘克,怎么做了喇嘛?他的回答是:受到佛的感召,自然的事情。 在我作准备工作的时候,个人的习惯是要将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妥当才会炒菜的,他们已经派出帅哥喇嘛做他们唯一的一道南瓜肉片了,让我惊奇的是他们煮一个南瓜肉片用的时间竟然超过1个小时,帅哥喇嘛也不知道行不行,间中就问师傅好了没?师傅总会伸出手来,帅哥便夹一块肉片,师傅一吃,不用翻译我就知道,是再煮煮的意思。想想才明白过来,他们自小就从家里出来当了喇嘛,哪里会得做菜的手艺呢?又无人教授,便是煮熟为唯一的标准的。待得他们做好,我也利用了其它的2个火口,做好了蒜香排骨,尖椒肉片,蒜茸小白菜了,又做了汤,红烧肉再炖着,那叫一个满室飘香啊,小胖在身边转来转去的,直吞口水啊。 到开饭了,把5菜一汤摆好,红烧肉还滚烫着呢,大家围在床边,也没有桌子,或站或蹲在地上,便是开吃,好家伙,都吃3-4碗饭,小胖吃了4碗。让他喝汤,他说撑得他甜美的平菇肉汤都喝不下了。大家直是笑他,他就摸摸脸摸摸脑袋的有趣,然后狡诘的笑着。最后一块蒜香排骨,谁也没敢动,小胖本来想吃的,但被帅哥喇嘛说了他,便有些不高兴,终究那还是师傅的,放到嘴里,抹了一下。香,香的唧唧。只是米饭是我不能习惯的,比较粗糙,然后还在里面加了牦牛肉干,有股腥腥的味道,他们说这是给了我这个客人尊重的,我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能可惜了人家的敬意啊。最后是吃清光的满意。都说在县城饭店里吃的菜都没有我作的好吃的。当然这也是我在厨艺方面获得的最高评价了。以前做给朋友吃都要逼他们清台的。哈哈。 饭毕,在火炉旁聊天,然后便有别的扎仓的喇嘛过来串门,晚上没有课,上了年纪的喇嘛都讲不了普通话,也给我算命,说我如果去了拉萨,在布达拉宫最好就在那点一盏油灯长明,会保佑我平安的,听听而已,感觉似乎并不准确的。要保平安那还是对滇藏线的险恶起作用才好吧。 走到露台上,竟是冷人的夜晚,10度左右的温度,月再空中悬着,按理是比在海拔低的家乡看的要大要明亮的,只是记得天空依然是蔚蓝的透明。小胖总跟着我要玩手机,因为有空战的游戏对他很有吸引力的,然后才肯回房间夜习念经,为了展示他念经,展开长长的经卷,便是一脸的熟读经书的模样。朗朗上口,藏文的经书也有他还没有认出的字,于是也会顺过去的,问他解疑经文的佛揭,他便像我们小时候能背熟文言文但却不解其意一样的,憨笑而已。现在这段声音还录在我的电脑里。时而听听,当是回味。他们对于我的帐篷还有一些户外的用品都是好奇,我和2个小喇嘛一个房间,在帐篷里睡下,感觉路途就是这样的充满感恩和幸福。 凌晨3点的早课,他们全走了,我睡到6点半,收拾行李,带上门,在清晨乘了纯朴藏民的拖拉机直接送我到了香格里拉车站。前去德钦梅里,朝觐梅里神山。 我和他们的合影至今还留存在我的桌面相框,更具的意义的,你看到相片中的我也是一身袈裟红衣。没有知情的便当我也是一个真正的喇嘛, 那是他们为我偷偷穿上的,那美好的2天,何时重温?他们的变化是可以想象的,因为在他们的世界,生活是简单的。但总想再去看望他们。他们也一定怀念我的厨艺吧。 我又想起在香格里拉的7月还有青梅子,是新鲜的。喜欢酸的朋友都知道,在东部6月,青梅子就熟透了,应该是气候的原因延迟了它的季节。但香格里拉的青梅子皮已经黄了,肉却不会软,仍然结实甚至是硬得很,那个酸啊,叫喜欢酸的朋友爱死了,叫怕酸的朋友简直可以把你酸死。一点也不夸张地。买了一斤3块钱,你已经知道我是极爱酸的,竟然吃了3天。别的喇嘛吃半个就受不了,口腔膜都要酸脱落一层的。但还是怀念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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