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看海 作者 吴开玉 




草原你见过，水草丰美，牛羊遍地；大海你见过，一碧万顷，海鸥翱翔；草海却未必。贵州黔西北高原上的威宁草海，两者兼而有之， 是一个生态非常特殊的地方。

今年9月14，退休后的我俩自驾QQ，从贵阳出发西行三百多公里，下午四点到威宁，在县城西南的草海路通海宾馆住下。

第二天清早，天下起了小雨，威宁城笼罩在烟雨中。等待，没有希望，找旅馆服务员借了两把伞，冒雨出了门。草海就在城边上，走几分钟就到，地势比城低凹十多米。到管理处咨询，讨价还价后买了二十元船票，线路是海中央打转返回。所谓船票，就是船工划小木船带游客进入草海。机动船会剐伤水草，惊扰水鸟，被禁止使用。只见码头上停泊着二三十条小木船，都属附近农民所有，要排队喊号上岗。据说一个月前还没有这个规矩，一辆自驾车刚停下，几十个农民围住争抢生意，砸坏了汽车，叫来了110才平息，游客还以为是遭了土匪。

工作人员为我们打电话叫船工（也是船主），不到十分钟，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扛着竹竿拿着坐垫过来了。我和先生打着雨伞分坐在前后两排座位上，船工轻轻拨动船头，小船便顺着一条小水沟前进。水沟很窄，只能容下一只小船，两旁的沟帮高出水面两米多，上面是农民围海造就的庄稼地，种满了蔬菜和玉米。

船行三四十米便出水沟进入草海，水面宽阔起来，深绿色的苇草非常茂密，成片成片的挺立在水面上，一根根有筷子那么粗.。除了规定的水道可以行船，其余的苇草全用铁网护拦着，那是为鸟儿们安排的栖息繁衍之地。我们在苇草间的水道中穿行，就像进入了北方的青纱帐。鹭鸶、白鹤在草丛中时隐时现，秧鸡在水面上嘻戏，木船所到，惊飞几只水鸟。船工告诉我们，现在观鸟不是最佳季节，若是１０月以后至次年的三四月，北方的黒颈鹤等候鸟飞来这边过冬，加上本地的鸟，成千成万，那才真叫鸟的天堂。

船进入中游，苇草稀少了，不见了，视野无遮无拦，隐约看见远山起伏连绵，将草海团团包围。近几十年来，由于人为的填海造田，草海的水域面积已减少到二十多平方公里了，好在国家政府已经引起重视，把它列为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草海的自然生态正在逐渐得以恢复。

小雨仍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点打在水面上，溅起无数小水花。水很清，小鱼小虾多极了，到处可见农民们布放的鱼网，怪不得满街店铺里卖的小鱼干小虾干那么多，说是本地的特产，十多二十元一斤，鱼虾的个头比筷子还细，一口就能吞食好些条生命，真是杀生啊！更多的是沉水植物，它们扎根水底，向上生长，枝繁叶茂，小花像睡莲开在水面上。将手伸进水中，可以触摸到片片叶子，也可以摘到朵朵小花，如果在岸上在远处就只能看到白茫茫的海面了。

船到中游用不到一个小时，按票价应该返航了。船工向我们建议，如果加些钱，她可以把我们划到中游以下的下游或更远，那边有观鸟台、养殖场，当然这钱就是她私自收了，我们同意了她的建议，给了她４０元钱，继续往里走，在草海里转了一大圈。养殖场就是草海中的网箱养鱼，鱼老板还向我们叫卖他的鱼，观鸟台是个半岛，上面搭建有房子，观鸟不是好季节，我们也没上去。最后，干脆把船工的竹竿要过来自己划，蛮有趣的，水草太稠密了，划起来挺费劲，方向还把不准，本想向前，船偏到退，划了半天，船还在原地打转，当个船工也不容易啊。两个多钟头后我们从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