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这是出差的回程，飞机遇到气流在高空颠簸。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飞机巨大的机翼展开在窗外，在蓝天白云间抖动。突然想如果坐到飞机的翅膀上去，在那么宽大的地方，坐着，躺着的，仰起头可以感受四周无处不在的阳光，张开眼睛是满眼纯粹的蓝色，白色的云是高空的地平线-有时候是细腻的沙漠，有时候又是远方的山脉，高处的风呼呼的向你吹过来，打乱一头长发，多美好。

于是跟自己说要去高原，看纯粹的蓝天。

关于行程

对于这次的行程，两个人犹豫争执的太久，最后的决定反而显得草率仓促。对于未来的行程，隐约有一种认命的味道。

出发前一天睡不好，半夜醒过来，摸摸自己好像还有点发烧。凌晨两点摸索着起来吃药喝水，因为担心目的地未知的高原反应，在三点钟又吃了一片泰诺。之后，走算睡着了。两个人清早出发，坐出租车赶虹桥机场上海航空八点三十的飞机去兰州。

看登记牌可知，我们八点钟就登机了。真的好早啊。所以一路上Roger都坐在我的边上噘着嘴巴睡得要流口水拉。哈哈。这里再次嘲笑他一把。

我们的飞机在中午时分到了兰州。八月底的天气，又干又热，大太阳下面看到围着鲜艳头巾的回族女子在兰州街头的角角落落处没。兰州以回族为主，四面环戈壁，从飞机上俯瞰下去让人震惊这么连绵的荒凉，地球的干秃秃的皱褶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座颇为现代化的城市。

一路赶路，从兰州中川机场坐大巴到达兰州市区（30元），再坐出租到汽车南站（15元），然后十分精准的赶上了去夏河的Iveco班车（24元），在车上和一群当地人，一个老外和一个喇嘛一起昏昏沉沉，时醒时睡的赶了很久，那个长得像印第安酋长一样的酷司机终于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夏河。

所以，在晚上7:45分，我和Roger终于站在甘肃南部夏河小镇的土地上啦。第一次看到马路上有这么多的喇嘛同时在路上走，简直酷极啦。

两个人住镇上老外最多的华侨饭店。120元一天的藏式标间，宽大，天花板上面有很好看的藏式绘图。门后还有一个绘着藏图的衣橱，颜色十分跳跃。热水洗澡分两个时段限时供应。（这在甘南地区实在是个惯例，每一家旅馆好像都不是24小时供应热水洗澡的，为什么？是不是因为甘肃缺水？）

我们在三楼的房间稍事休息，去饭店一楼总台边上的尼泊尔餐厅吃饭。我发现自己上下楼梯开始有点喘（夏河好像已经是海拔3200米勒）--高原反应来了不成？

尼泊尔餐厅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老外，灯光昏暗。墙上面贴着很多美丽的藏族风光照。我和Roger虽然很饿，等我们的啤酒，牛排，鸡汤，咖哩鸡套餐上来的时候，还是兴奋的忍住食欲，摆了pose来和我们在夏河的第一顿正餐合了影，共同庆祝顺利到达。

我感觉到自己整晚处在一个喝酒喝到微醺的状态之中，世界在我周围奇怪的轻轻摇荡。我好像置身船上，每一步踏出去都不像是真的。我告诉Roger自己高原反应了。他说我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们互相替各自照相。看起来他那时候比我清醒得多，我拍得照片失去了焦点，画面和我当时的感觉一样模糊。

8/24第二天，我们起了个早，180元包租的小车和司机已经在饭店门口等着我们了。在镇子上回民开得清真面馆里匆匆吃了一碗五块钱的牛肉拉面加一小碟青菜，我们迎着初升的太阳出镇了。今天的出游计划是：
达宗湖-甘加草原-白石崖-拉卜楞寺

出了夏河镇，沿着公路往大约一小时车程的达宗湖奔驰。公路旁的山脉，村庄和青稞地如此和谐而又静谧。路上不时有牛羊慢慢踱步而过。

下车拍照。喜欢自己和他可以在这么漂亮的风景里。

车开到山顶，我们下车又走了十分钟的山路。山上很安静，可以听得到小鸟好听的叫声。

达宗湖了门口有一个很老的藏族老奶奶负责收5元/人的门票。双方语言不通，我们只好以礼貌得双手合十对她致礼。她高兴了，指指我的头发，翘起一个拇指，说“好”。我也高兴了。只好双手不停合十了。进门前老奶奶还比划了一阵，意思居然也传达到了：好像就是说不要碰湖水，也不要摘花花草草之类。也是哦，人家的神湖。

是不是神湖，看看周围的经幡就知道了。据说凡是藏族的吉祥神圣之地，都会看到藏民挂起的经幡和哈达。达宗湖四周都是经幡，湖边的小灌木上也有很多的哈达挂着。相传当地的藏民在节日里还会向湖中投掷象征吉祥的宝瓶和经书。你可以在经幡之间看到一轮淡淡的圆，那是月亮的影子。

说是每一个白塔都代表一个圆寂了的修为很深的喇嘛，也许是活佛。当地藏族也会沿着白塔顺时针的转经，祈祷祝福。达宗湖边上也有一个白塔。

太阳完全的出来了。湖面上居然渺渺的蒸腾出一层轻纱一样的薄雾。大自然的力量，安静而又神奇。

小憩片刻，我们要继续赶路。

甘加草原

甘加草原，美丽的高原风光，那么完美，任何文字的说明完全是多余。且让我们两个在草地上的阳光下尽情的撒野陶醉。然后，接着赶路到八角古城。

天气真好，云淡风清。

（刚刚我和Roger在草地上陶醉的时候，我们的汉族司机小孔被当地的游牧藏民围住要去了几十元，双方语言不通，我们以为遇到了抢劫。一路开过去，提心吊胆，再也不敢随意下车。这种小心翼翼甚至伴随我们以后的几天行程。即便车主，藏族小伙子道吉事后告诉我们是因为小孔开车进了牧民私人的草地压坏了他们的草，牧民要的只是赔偿金而已。美景当前，可是我们的心情却有些忐忑。）

到八角古城的路却不好走，颠得我想下来走。

八角古城

这座古城是古老的，但是又是鲜活的。汉代皇帝建来抵御匈奴。可是一直到现在，古城里面还有居民生活着。而且，居然以汉族居多。这在藏区是很少见的。

土胚的城墙，几千年来不变得守着这里，墙外就是匈奴的地盘了

且让我们站在汉代的边城墙上，踏着千年的黄土，迎着汉代吹来的风，遐想

让思绪在风中飞舞，飞舞。。。在这样的地方，时空交错，是可以在大太阳下面做做白日梦的。烈日当空，我们就是双旗镇的刀客，在西部边陲逡巡。古城里面有人，有牛，有驴子。墙上面是当地人糊的饼状的牛马粪。在大太阳下面晒干了，可以当作屋子里取暖炉的燃料。绝对绿色环保，一点也不会有臭味。不过我们忘了古城里面还有狗，所以，当我们突然听到农户院子里传来的藏狗铿锵的嗥叫，吓得逃出老远去还是胆战心惊。真是胆小的两个刀客阿。哈J

作别八角古城，我们的小面包向城墙外开去，去白石崖。那里有一个叫白石洞的神洞，据说可以通到邻近的青海。进洞要有当地喇嘛带到洞口，洞里面很黑很危险，必须自备照明设备，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去看看那个洞口吧。山路是更加的难走了，羊肠小道。有时候简直让人怀疑还有没有车开的路。不过，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最终也是到了。

白石崖-我被太阳晒蔫了，草地上喇嘛打着大伞在喝马奶

当地藏族牧民骑着他们的牦牛来白石洞朝拜。我们乘其不备，把他们的坐骑当宠物逗了一会儿。可是牦牛的胆子也好小阿，我的胆子也不大阿，所以双方只好相敬如宾，虚情假意的拍了一张貌不合神也离的合影。还是喜欢Roger和他的牛牛，牛牛很会抢镜头阿。门口的喇嘛知道我们不准备进洞，并没有收我们门票，当然也就不会带我们去洞口拉。我们自己胡乱走走，看看俊俏的群山和天上张着大翅膀滑翔的老鹰，找没找到洞口也已经不太重要了。当然，实际情况下我们并没有找到哪条路看上去可以通到洞口的。

回去了。午饭都忘了吃了。赶回去吃个正常的晚饭。回程带了两个当地的藏民到甘加乡。让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把我们和司机都紧张坏了。其实虽然语言不通，可是藏族小伙子笑眯眯的，还很有礼貌对我们说汉语“谢谢”呢。然后，天下小雨了。

往回赶的路上看到山谷里成群的小羊散漫的迁移，在宽广的大草原上边走边吃，场面壮观，而且让人对羊心生羡慕起来。想起一首歌：

我愿是那小羊阿-走在你身旁

回到夏河，拉卜楞寺关了。Roger吵着说要看蒙古包骑马，第二天的行程遂修整如下：

拉卜楞寺-桑科草原/藏民家骑马- 桑科大草原-尕海-朗木寺，包车费用350元。

天阴沉着，高原的黑夜总是来得比较晚些。趁着天色还早，两人在华侨饭店稍事休整就出来在镇上逛逛。明天就要离开，想去满街的民族纪念品商店买点藏族纪念品。想到昨晚在藏民的铺子里看到的金灿灿的藏式布料，美的可以让人发晕。15元，也许是一米。不过那个不通汉语的老板娘急着关门，生意都不要和我做把我赶了出来。最后直到回上海，我再没有看到那么漂亮的布卖拉。小小遗憾一下。

天空下起小细雨，商店基本全数关门。两人没有找到传说中那条划开僧俗两界的桥，倒是在夏河著名的转经长廊流连片刻，看三三两两的喇嘛和藏人拨弄着转经筒祈祷平安。随后买了马奶葡萄和小苹果打道回府。当日晚餐，还是在尼泊尔餐厅。吃了当地的蜂蜜酸奶-厚得像粥，酸得像醋。用蜂蜜拌进去拿调羹勺着吃。我酸得吃不下去，惊闻Roger居然在此酸奶里吃出了奶香的醇正，疑惑并佩服中。。。

8/25 第三天 拉卜楞寺

西藏仅次于布达拉宫的藏传佛教寺庙。

买了门票，在门口就会有会讲汉语的专司导游的喇嘛带了进寺参观。一般会随机参观五个殿。我们跟了一个浩浩荡荡的旅游团，还有一个老外背包客一起，跟着帅哥喇嘛参观了好几个大殿。不过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是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字了。记得一个是学医的学院，一个是学习经书的大殿，一个是酥油花佛像馆，还有拉卜楞寺博物馆，一个主殿等等。殿里一律是不准拍照的。好像电灯也很暗，燃着酥油灯。空气里是酥油的味道。殿里的气氛自然是庄重神圣的了，供着藏传佛教的佛像和达赖，班禅及大师的照片。跟着大部队参观完毕，我们两个又独自在拉卜楞寺里各个殿走走，亮丽的白色，黄色，红色，颜色都那么的正。殿外墙上繁复华丽的壁画，还有转经长廊彩绘的转经筒，色彩，色彩，即便天气是阴沉的，还是让人感叹色彩的浓烈，时刻让人流连在这异族的藏族寺庙里。寺庙虽然收门票，可是开放式的。有当地藏民赶着小黑猪在庙旁边的小巷走过。小巷，一个个小院落，路过其中一个院落里响亮得传出小喇嘛杂乱起伏的诵经声。不过也是猜的，因为全然不懂。倒是可以当作音乐来听的。

我们两个穿过拉寺，上桥过河，爬了寺后的土坡到了晒佛台俯瞰整个拉寺。远看，有喇嘛坐在相邻的坡上草地休息，袈裟的一点红色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醒目。一条名为夏河的小河环绕着拉寺，远远看去是四周群山翠绕，规模宏大的一个寺庙群。拉寺的金顶塔醒目璀璨的矗立在寺庙群中。

在晒佛台的草地上稍作休息，我们就打了当地的面的两分钟到了华侨饭店。打包结帐。特地在饭店极具藏族风格色彩绚烂的网吧留了影-太奇妙了，如此民族的和现代的融合。

休闲美味价廉的午饭是在饭店马路正对面两楼的清真餐厅解决的。坐在二楼的走廊的桌子旁，凭栏看着楼下街上人来人往，抬眼就是马路对面华侨饭店的大招牌。感觉真是舒服极了。我们吃得是孜然羊肉，臊子面，面片和鸡肉汤。味道很好。

包车司机我们藏族小伙子道吉和他的河南司机已经等候在楼下了。吃饱喝足，出发拉。

目标：桑科草原牧民家

在牧民家里，

在牛粪做燃料的炉子边坐下，吃过藏族妈妈暖暖的奶茶和糌粑，穿上藏族大袍子，跨上乖巧的骏马，我已是藏族游牧女子，骑马奔驰在绿色的大草原。

吃饱喝足玩够了，我们继续上路。我们将要穿过桑科草原奔赴尕海，然后到达朗木寺。一路上美景不断，小雨也不断。我们渐入佳境，一路是微微细雨中青翠欲滴的桑科草原，还可以时不时看到养的胖乎乎的旱瀬从草地上的洞里慢吞吞的挪着胖屁股钻来钻去。唯一痛苦的是土路因为下雨的缘故很泥泞。路过美丽的阿布去乎乡，到了这里太阳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阳光照着广阔的草地和成片的牛羊群。我发现自己最喜欢阿布去乎的风景了。不过听说当地人情可不太好，所以，我们不敢多加逗留，小车马不停蹄向前开去。从这里的土路就可以开上国道。以后的路就非常好走了。直到尕海。在车上看到高大的老外背着包骑自行车冒雨而行。佩服一哈。

尕海，湖边的风大得可以在八月让你感冒，离郎木寺很近了。

我们到达的黄昏，朗木寺刚下过两天的雨。小镇的路很泥泞。我们住的郎木寺宾馆，是镇上两家有标间的宾馆之一，热水淋浴9:00Am-Pm。75元/天。两楼的公共休息区，有皮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些宣传资料。两楼还有一个住服务员的房间里有炉子可以烤火。住客都会在出发前或者游玩回来后到那里烤烤手和鞋子。在八月底的郎木寺这个炉子已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尤其这两天下雨，在炉子边上坐坐，和服务员藏族小姑娘或者各地来的背包客相视而笑，身上慢慢就暖起来了。我们住的房子是三楼。安顿好后，两个人去马路对面的‘上海时光’咖啡馆和两个司机一起吃饭。店主其实是藏族人-我们司机的朋友，上海人只是股东之一，那天并没有看到他。倒是在墙上琳琅的照片和食客留言里看到他的身影。店很干净，可以看到比如旅游者，管理之类的书籍杂志，我在里面发现了藏族老板早几年的照片，是做为作者的当地向导被介绍进去的。店里的特色应该是咖啡，抽屉里有很多品种的咖啡豆可以选。不过，我们只是点了啤酒，菜和蛋炒饭，为相遇的缘分，为了顺利到达，大家共同举杯。藏族司机道吉还说了他以前乘客的很多趣事，比如他说Roger长得就象他接待过得一个北方人，这个北京小伙在道吉介绍的牧民家住下后遇上了道吉带过来另一个武汉姑娘，两个人一见钟情了，在那里住了足足两个星期。然后呢，现在两个人居然结婚了，还回夏河看过他。天啊，真是太浪漫了。活生生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吃完饭天全黑了，和我们可爱的藏族司机和河南司机就此别过，颇有些依依不舍。小河南和道吉看着我们进了自己的宾馆才离开。入夜有点冷，没有定明天的计划，我们休息了。祈祷明天别下雨。

8/26

第二天果然没有下雨。两个人睡到自然醒还是呆呆得想不出当天的行程，因为郎木寺有两个寺，一个在四川，峡谷著名，一个在青海，天葬台出名。连个寺都在这个横跨两省的小镇子里。我们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说。逛了几家当地的饭店，不是没有早餐供应就是卫生状况很堪忧。最后还是爬到两楼的上海时光。老板说他刚起床，看来这里的人都起得很晚。店里没有炉子没有别的客人，显得郎木寺的早晨更加的冷。点了荷包蛋，饼和咖啡。但是突然停电，咖啡机罢工，所以，这顿早饭吃得冷冰冰的。大家情绪都不高。我赌气回去洗澡，没想到，洗澡的水居然是冷的，大概只有十度，把我冷得够呛，直担心自己要感冒发烧。郎木寺海拔比夏河还要高了，感冒很容易引起肺气肿的。赶紧吃泰诺。其实基本上整个行程中我们每餐必吃红景天，我更是把泰诺当饭来吃的。闹腾一通后也快十点半了，Roger下了决定说先去郎木寺的峡谷逛逛。他其实一直很抗拒去看郎木寺青海那个寺的天葬台，能拖就拖。于是两人出发。我的头开始痛，也许是因为洗澡找了凉的缘故。我把披肩套在头上，两个人开始沿着小路往郎木寺四川境内的纳摩寺峡谷走去。人称那里是中国的小瑞士。

看到峡谷里面这一湾碧波的一霎那，我的头痛居然一下子消失了。真是太Amazing 啦。池水边有个仙女洞，洞口大概只有膝盖这么低，说如果是坏人就会被卡住进不去的。有当地藏民钻进去朝拜，并拿洞里的水洗脸，说是洗了可以让人美丽的。潭里有当地小孩子在游泳，因为他们说"水是暖的”。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袍短褂，不能不竖起大拇指表示惊叹。

往前走就到了白龙江的源头了。两个人在写着‘白龙江源头’五个大字的牌子前各自照了到此一游的照片，然后，朝着小溪流过来的方向向峡谷深处走去。我担心会在峡谷里迷路，Roger安慰我说只要沿着水边走就不会有问题。他真是好聪明啊。

赶路-休息-赶路

Roger报告：在草地上发现白色小园蘑菇

要吃中饭了。我们在靠近小溪边的草地上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和台布，正式开始享受双人午餐。我甚至高兴得躺在了草地上，四周是山，天上有老鹰滑翔的身影，还有啧啧的鸟叫声，虽然鸟叫完全不好听，而且草地还蛮冷的，可是环境实在很幽静，好得简直没话说。这么大的峡谷，是我们两个人的，而且，想想看，是我们两个人吃午饭的大包间，而且还是景观房阿！这种待遇好得。。。叫人感动。。。而且我猜空气里一定有很丰富的各种有益身心的正负离子，微量元素，矿物质及氧气。所以，虽然我们吃得只是火腿肠，压缩饼，小苹果和白水之类，可是就着空气里这么多的养分吃下去，一定很有益健康的。

15分钟搞定吃饭，小坐片刻，山谷里起了点风，看看阴深深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两人往前又走了半小时，看看景色基本保持一致，于是打道回府。

接下来随便走走，看到了郎木寺的和尚在大殿前辨经。各位喇嘛大哥着正装（当然是他们的正装），各自表情严肃的捉对比划。

两个人还是四处闲逛。在那摩寺看了一会喇嘛辨经（当然看不明白），爬到镇上的草坡上坐着欣赏了寺庙银光闪闪的庙顶，俯瞰了小镇，远观了著名的红石崖。红石崖因为下雨的缘故，有些地方受潮变黑了。想到前一天小河南司机指给我们看红石崖，然后奇怪道：这怎么成黑石崖了？两个人自己乐了半天。想象如果天气好的话，在碧蓝的天空下火红的石崖，一定很美。

两个人决定去青海的郎木寺。于是出发。

在郎木寺门口拒绝了当地小姑娘向我们兜售的冬虫夏草。不是不后悔的，我在飞回来的飞机上都在唠叨。

拿着在那摩寺峡谷门口买的门票，15元/人，我们免费进入青海区郎木寺。看看导引图，天葬台在寺庙后山的山顶，有若干注意事项：天葬台100米是禁区，看天葬不可以拍照等等。地图上一条直线直指向上，看起来好远。我们沿着小路走上山去。有些路段还很泥泞，可以看到车轮碾过的泥印子。景色越来越美了，草地茂密宽阔起来，花朵鲜艳丰富，心里倒忐忑起来。很害怕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禁地，在草地里发现遗骸，或者遇到天葬。来之前听说这里的天葬是特殊的，而且不打扫。我们心里害怕，闷头走路。走了很久，疑神疑鬼了一路，都没有发现什么。也许我们走错了，要不要放弃阿？实在很累，休息之后，两人在草地和山头间一通乱走，然后就到了。很明显。有白色的经幡重重围起的一块正方形。看到有喇嘛带队从里面走出来。和队伍里的喇嘛和法国老外聊了聊，喇嘛鼓励我们不要害怕。两人于是长了胆子，决定走近看看。草地里散落着一些杂物，麻袋，长筒雨鞋，花包袱布等等，天葬台旁一个大坑，有燃烧的痕迹，猜是仪式时燃烧松香的地方，那里黑乎乎的，看到有人的头发。靠后一个稍小的用经幡围起的地方，我们猜是喇嘛休息的地方。经幡围起的地方我们两个是绝对不敢进的，虽然刚刚那队人进去过。我们往里看看，看到一根柱子，据说是用来绑人的。天阴的，风吹着经幡，每吹一次就等于把经幡上的经文诵了一次。生和死都是庄重神圣的事情。

藏人们选择了这个镇上最高最美丽的草地来送别曾经的生者，来与自然，归于自然。理所应当。

两个人离开，在稍远的山坡上坐下，看着四周的美景。出太阳了，陆续有游客上山走向天葬台。美景当前，两个相机却统统没电了。随便逛着回镇子，找地方吃晚饭。就是大名鼎鼎的利萨吧。利萨里暖融融的，有英文菜单，我们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聊天。薯条，牛排，苹果派，蛋炒饭，甚至卷筒纸，各个都是XXL超大号码的。想念那里的八宝茶，放了巨大的冰糖块，甘甜，吃得人暖暖的。Roger有牛排吃，高兴了。大胡子老板很厉害会给Roger做牛排，还会说英语哦。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还和饭店里一起吃饭的老外拍照。分别是：我和Roger左拥右抱着和我们同一车从兰州到夏河的波兰小伙，白衣服的可爱的以色列女孩，波兰的同学，黑衣东欧女孩。

吃完饭回房前，两个人先到两楼烤烤火。一起的是饭店的服务员，温顺的像羊一样的藏族小姑娘，脸蛋总是红扑扑的，微笑着，并不会汉语。我们要坐第二天七点的班车从郎木寺转合作去兰州。

8/27

郎木寺下小雨，天蒙蒙亮。早上七点长途班车。对号入座，我们的位置号码是一号和两号，司机说是特意留的。车严重超载。挤满藏族同胞。看到一个藏族年轻妈妈背着一个好可爱得藏族娃娃，小小眼睛，红彤彤的笑脸，胖乎乎的脸蛋。这次旅游，真是看到好多特色明显的中国人啊。一小时后车到合作市，一个好小好小的市。我们参观了合作安多合作米拉日巴佛阁，脱鞋，穿庙里的拖鞋进殿。佛阁里许多藏传佛教的佛像。

中午长途班车去兰州。车次紧张，买票即上车，车满就开，一人一座。时间紧张，在车上随便打发了午饭。有路段修路，也有塌方。约7：30Pm到兰州。天晴无雨。住预定的兰州航空饭店。 之后走马看花了黄河，逛超市买了百合干，人参果，玫瑰和八宝茶，吃路边摊，三元十串的烤羊肉串，9：30唐旺饭店吃手抓羊肉和面片。

8/28 5：30am即起。6：00am坐饭店边机场大巴7:15am直达机场。11点左右坐上海虹桥机场大巴回家。上海浦电路等公车。回想一天前还身在郎木寺，恍然若梦。

后记

回到上海了，还是偶尔会想念郎木寺和夏河自由的时光。记得在漫长的路途上，看着路旁草地上的小黑猪，我跟Roger有感而发，如果我是猪，一定要做一只郎木寺的猪。可以自由的随性的在草地上爬坡打滚，吃草发呆。吃累了可以睡觉，也可以站着看风景，或者想一些关于猪的深刻问题。多么美好。做猪，我希望我的思绪可以有时候溜回郎木寺作她自由快乐的猪。

站在高原上的猪，离蓝天也比都市里面的人来得近些。

当然，Roger如果不愿意做猪，可以选择做牦牛或者山羊。牦牛很酷，帅呆了。哈哈。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