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9月22日：禾木—喀纳斯-布尔津 “与肥料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和夜晚最完美的闪电”






（1）．“禾木美好的一天，只是错过了清晨”






清早5点左右被轰隆隆热车的声音和难闻的汽油味熏得难受，因为很多团队要在6点钟之前冲出禾木，牛在哞哞叫，旁边的房间是老板娘的办公室，电话铃响个不停，隔壁的团队一直在探讨着去白哈巴要另外收费。。。






一夜没睡好，最严重的后果是我错过了传说中最美的禾木日出，真的很严重，我肠子都要悔出来了。小殷后来安慰我说会把照片无版权赠送给我。。






也许我和新疆的日出没有缘分，错过了布尔津西桥日出，等待2个小时也没见到的白哈巴日出，还有实在难受没有起床看到的禾木日出。。。






醒来的时候已经9点半，阳光灿烂，暖洋洋的，也许真的觉得太累了，一直在赶着日出日落，（我也就是看日落的命吧）。我们今天要在禾木放松一天，晚上9点以后上路。






10点钟吃了昂贵的早餐（15元/人），有一群人很兴奋，竟然唱起了卡拉OK，“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递”，忘了是什么歌来着？我们吃了油饼和煮鸡蛋以后，要出去仔细感受一下禾木了。






禾木比白哈巴大很多，白天晚上都有电力供应，白哈巴只有晚上有电，比禾木更古朴，人也更淳朴。禾木居然还有台球（桌子很破很破），有卡拉OK，不会吧，禾木的娱乐活动还挺丰富的，我们一直以为禾木是个原始的小山村呢。






因为错过了最美的禾木晨雾，我说就瞎混一天吧，因为很多人都说禾木日出是一路上最美的风景。我说就留下遗憾，给我下次来新疆找个借口。。。






（2）．“休闲休闲，电话没信号”






我们用要多慢有多慢的速度闲逛，老牛已经上班了，早晨都是被他们哞醒的，和牛说了一会话。禾木的云彩很漂亮，天是湛蓝色的，远山还是长满了黄色的树，不高，所有的房子都是木制的，还有圆木围成的围栏，房子千篇一律，木头的颜色稍有差别，也有一些毡房蒙古包，是主人住的。这里大部分房子都作为客舍，每年6月到10月是旅游期，而现在的村子里一片寂静。我们不知道禾木人是怎么生活的，就没看见什么村民。。只是在主路上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骑马的小孩子们拉着游人上马或者不厌其烦地问我们是否要骑马。奇怪的是，这些孩子长得都挺帅气，估计是把家里的漂亮孩子培养成商人了。






12点15分，问老公最大的感想，他说：“心情还不错，电话没信号（因为只有CDMA可用），没有人烦我们。除了老婆”。。：）






小镇很安静，放眼望去，只有木房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远处有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好像只有白云，蓝天，小河，山峰，还有我们俩。禾木有三条路，土路上经常泛起烟尘，这里的交通工具是马，拖拉机，摩托车。如果没有三种工具，白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禾木，我们真正和牛粪，马粪，羊粪亲密接触了一把，可以说是两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不小心就踩地雷。其实一路过来，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些味道了，只是禾木非常的集中，面积大，而且品种齐全，我开玩笑说“看上去挺新鲜的，今天新鲜出炉的比较多”。老公说“你先吃”，我说“我喜欢吃热乎的，你就吃昨天的吧”，我们都哈哈大笑。。






很多的木屋还在修，是为了迎接更多的游人。有一家养了很多匹马，应该是比较有钱的大户了，骑马一般收费是20元/小时。从禾木到美丽峰，就是看日出日落的地方，要20块钱。






和老公并肩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很闲散，这才是我所追求的旅游的感觉呀。。在禾木居然找到了。






大家都在忙什么呢，我们是在忙着走路。看到一家蔬菜水果调料点走进去，有甜椒，西瓜，西红柿，苹果，价格也能接受。






后来遇到一群又一群背包的驴子们，他们很多是从贾登峪一路徒步过来的，要三天，路上露营，还要抵抗夜晚的寒冷。也有一部分是骑马过来的，从喀纳斯到这里快马也要跑一天呢。他们是我的偶像，我既没有年轻人的勇气，也没有驴友们的激情，只能在这个小村里使劲呼吸一下和偶像们共处的空气，我就是这样没出息。






（3）．“美丽峰的日落，确实美丽”



3点钟回去吃饱了饭，我们四人往禾木桥方向出发。风景还是一样的灿烂，我又作了一次现场采访，要他们谈谈对禾木的感受：



小殷说：“就一个字：美”



小颖说：“很美”



再问，就说：“没劲”。。



看来，我这个随行记者就只能自己用眼睛感受风景了。






到了禾木河，透明的河水，青青的石头陪伴左右，水声很大，木制的晃晃悠悠的禾木桥，有很多人骑马经过。为了环保（借口，哈哈），我们决定不骑马，因为骑马给徒步的人带来太多的痛苦，每当一匹马经过都扬起厚厚的尘土。。。






路过那片刊登过无数精彩照片的禾木白桦林，遇到了一群中学生在捡垃圾，他们是禾木牧民中学初二的学生，给他们全班同学拍了照片，很可爱的一群孩子，拍完之后，他们都跑来看，也许这是第一次在镜头看到自己的形象，都兴奋地拍手笑。留下了地址，我们答应洗好了给他们寄回来。只可惜现在禾木已经大雪封山，要明年雪融化的时候他们才可以看到自己纯真的笑容。






走了好多羊肠土路，爬过一个土坡，好不容易到了美丽峰，这里可以看到禾木村的全景。






美丽峰很破，一面寸草不生，一面长了很多乱草，土坡上被看日出日落的人们踏出了很多条路。山风吹来，温柔地打在脸上，极目远眺，真是陶醉。还早，只有我们四个人，一会发现竟然有个哈萨克小姑娘蹲在我们后面，红扑扑的小脸蛋，扎着两个辫子，不会说汉语，任由我们问什么，她就只会笑笑摇头，很可爱。我给她拍了照片，问她名字和地址，她还是摇头，看来她的照片就只能留在我的影集里了。






禾木太美了，我让大家喊几句



有人喊“太阳公公快下山吧”。



老公忽然肉麻起来，竟然说“好想融化在蓝天里”，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喊：“X$%(8*$@&^&8^5$#@*&~:（就不告诉你，你猜。。。）






我要把蓝天，白云，山峰，河水，绿树包围的小山村印在心里。






我说“眼睛最幸运的也是最贪婪的，因为它可以毫无限制的欣赏到这么多的盛景。”小殷说“应该是心，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后来我想，他说的对，眼睛能捕捉到片刻的美丽，而心，却是永恒。






北京时间7点半，大家分成两队拍日落，两个山头上都聚满了人，长枪大炮又出来了。。我从不同角度捕捉着禾木，虽然镜头里输入的基本上是一样的景致，我却无法停止手指的跳动和内心的悸动。






晚上8：10，再见禾木。






（4）．“都是钱闹的”




晚9点，天已经黑了，在超级女生的歌声中，我们到达了铺油车工作的地方，只能静静地等。在这里，真的要感谢小殷和小颖带的MP3和接收器，给我们漫长的旅程带来了歌声，并且象扫盲一样给老公灌输“超女”，可见这超女节目多成功呀，连我们这些快三张半的人都成了粉丝。。。






我们的陆地巡洋舰是老式车，我带去的CD不能放，这美国乡村歌曲是派不上用场了。不过黄师傅有邓丽君和刀郎的卡带，这沙哑雄浑的男声让我们感受着浓郁新疆风情，（这广袤的土地和风情就是他创作的源泉呀），这绵绵的女声又让我们陷入靡靡睡梦之中。






司机出去勘查地形了，而同伴们出去看满天的星斗。我怕冷，趴在车里面窝成一团，透过黑黑的车窗，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数着繁星点点。






不久铺油车走了，可是路还是被挡着，据说被困的原因是县长的司机和修路工人争吵起来，双方僵持在那里，两边的车都不能动，眼看着后面停的车越来越多，灯越来越亮。。。。。






1个小时后，终于在老公的指挥下，解决了两边的拥堵状况，我还不知道老公是兼职交警呢。。老公回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当交警真不容易。。”






刚走了几百米，发现前方有工人挖了一个沙子堆，拿铲子快速往上堆沙子，我们叫着，他们停了下来，还好没堆太高，我们的4500冲过去了，太惊险了。原来修路工人在设置障碍，估计是找到收钱的道了，过一辆车少说也要200元吧，（听旅游车司机说过这段路给过200元就过来了），这几天我们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黑”，也暗暗为后面的车捏了一把汗。






终于过来了，又耽误了20分钟，都是沙子闹的，不，是钱闹的。。。






（4）．“魔戒版闪电，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恐惧”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天下起雨来，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行驶着，终于出了到禾木的岔口，我们不打算住在喀纳斯，计划回布尔津，因为太晚了，只能再次预定小白鹿（没出息，没有其他旅馆的电话），而且某人还惦记布尔津的烤鱼。






走的是喀纳斯回布尔津的那条山路，白天的风景迷人，而晚上只有黑漆漆的路。。。






雨越下越大，车开得很慢，每个人都很紧张。前方没有车，也没有灯，一直陪司机说话，尽管我们都困的不行， 已经12点半了，大半夜了我们要翻越第二座大山，看不到路，雨线密密麻麻地冲刷着车窗。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感觉很可怕。小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在山脚下，一个闪电，接着一个闪电，好像离我们很遥远。。






黄师傅一直安慰我们说自己休息的很好，至少前半夜没问题。可是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在黑暗中，我能如此强烈地闻到紧张的气味，车里的每一个人都屏着呼吸，虽然大家都很困。。






就在这时，我们看到了一个完美闪电，响亮地炸在我们车前，面积很大，很亮，充斥着整个山谷，好像我们触手可及，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大家说与“魔戒”中的闪电有一拚。这时手表显示北京时间凌晨1点15分。






夜晚，大雨，雷电，山路，急弯，下坡，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恐惧。






到布尔津已经将近2点钟，雨小了，烤鱼是没有了，两位男士陪着师傅吃了两碗汤饭（俗称面片汤），我只想睡觉。想想整个晚上的经历还是有些后怕，能安全回来值得庆幸。第二天一早听到一个司机说今天凌晨从喀纳斯出来，大雾漫山，根本看不清路，山上已经结冰了，特别冷，必须租军大衣取暖。。






小殷说，此行最大的感受就是知道了什么是“恐惧”，我也有“亡命天涯”逃离成功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