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贾登裕-禾木的骑马之旅





这条马道是我上次来新疆觉得最美的地方。满山的白桦林，满心的寂静。金黄色的叶子映着阳光明晃晃的，仿佛挂满了黄金。风一过沙沙做响，无数的落叶随风飞舞，犹如蝴蝶；片片黄叶落在泥泞的地上，仿似音符，演奏着金秋进行曲：那是成熟的喜悦！




没想到今年把马道和车道合二为一，骑着马已是心惊肉跳，这越野车还不停在旁飞驰实在讨厌。




年年都骑一次马，年年都有不同的墮马经验：不是不会上马一用力直接摔下来，或者被马儿直奔树林让树枝刮下来，要不就是两匹马儿聊天生生给挤下来。这次为了不再重复经历，一到乌市，我就飞身扑倒在大马路上，弄得肘关节伤痕累累。只想这回该不会再因为马受伤了吧。没想到事与愿违，却因越野车和马争道被夹伤，实在是防不胜防。这就是命呀！下次我要途步啦。


我们四人选的四匹马是各有特性。唯一的男同胞那匹一定是做惯第一，凡有马想代替其头马地位，一定抢道兼飞擒大咬，其余三匹马通通不是对手，被大家一致封为“乱马”，它的主人就只能叫“1/2”了。FION那匹总是不走寻常路，有路一定不走路，有河一定要过河，有一次还马失前蹄，硬是在马前把她做了个背摔，倒在马蹄下，打那儿后，她就拒绝上马了，这为后来的失散埋下了伏笔。SHELLY那匹大力好象几天没吃饭了，看见草两眼就放光，只差没流口水，生拉硬拽就勉强迈迈腿，被远远地拉在了后面。据说马儿和主人的性格是一样的，我可没说她也贪吃哦。我骑的这匹马叫小力（丽？），是四人中比较乖的，不让超马咱就默默跟随，有马吃草它也抽空扒拉两下。所以这速度就怎么也提不上去。


FION宣布她宁愿徒步走，后来还上了辆顺风越野，彻底放弃了她那匹有个性的马；乱马被马夫强迫牵在身后，失去第一位置后，人生（准确地说应该是马生？）也就没有了乐趣，做逆来顺受状自暴自弃；大力和小丽原来是亲戚，一起吃饭惯了，天当屋顶地做餐桌，大自然提供了丰富菜肴，两马就有商有量地开起了大餐。




我们的哄马词由喂玉米升级到送巧克力，催马词由汉文的“驾”，改为哈萨克音的“出力”（SHELLY读得象是北方版的“THREE”，这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呀！），最后只能赤裸裸地苦苦哀求：“您老可以快点吗？只要快一点点咱们就可以追上徒步的人了。。。”




经过八小时的自由实践训练，我决定升自己至骑马中级班。在草甸上可以自己让马儿小跑起来。策马奔驰的后果就是浑身没一处不疼，下马时就地一坐都不愿意挪窝，然后下定决心把后面两天的骑马路线改为坐车。




5、禾木




禾木的风景如记忆中的美丽，但宣传和开发的结果是游人剧增，车辆在白桦林里肆意狂奔，背影远去只留下刺耳的发动机声和滚滚沙尘，禾木就快不是我心中的禾木了。




村后那片白桦林成了我的最爱，遍地的落叶走上去沙沙作响，灰色的树枝上仍残留着不少金色的叶子，阳光透过树叶打在雪白的树干上，那满山白桦树特有的树眼就那么默默地看着我们，温暖而无语。




昨天FION没有和我们一起骑马进禾木，而禾木一直以来是没有信号的，我们和她就彻底失去了联系，让我们担心了一晚却又无可奈何。原以为要明天到喀纳斯后才能用手机联系到她，没想到我们见证了禾木历史性一刻：27/9/2005上午11:30，在禾木的移动手机可以互相发送短信了。我们心情激动地找到了FION的具体位置。只是由于背包客太多，我们正在做猎犬状搜索辨认时，听见一声尖叫，FION美眉现场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倒履相迎”，准确地说是无履相迎，她光着脚就扑上来抱着我们，双方都如见到亲人般的激动，吵着要给移动写表扬信。




她这两天的遭遇可真是曲折呀，昨天从马上表演背摔后，又与我们半路失散，在北疆那没有一丝光亮的山区终于找到牧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跟上徒步的人前往禾木时又不小心掉进了小溪。我们是骑马进的禾木，她倒好，骑马、坐车、徒步、溯溪，进入禾木的种种方式她一次性全尝试了。




拥抱我们后，她又深情地拥抱了她的行李。进入新疆四天了，她还没有正式打开过她的行李呢。我们刚到乌鲁木齐，就被告知虽然飞机把她如期运到了新疆，她的行李却没上同一班飞机，结果行李比她多坐了一程飞机和一程汽车，终于在第二天追上了她；没想到跟着进禾木，她的行李倒是按期抵达，我们却把她弄丢了。这回终于她和她的行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一个地方了，缘份呀！




下午的太阳渐渐转酷，昨日到达的游人基本都出发，今天的又还在途中，村庄终于安静了下来。那些鸡呀、猫呀、狗呀、牛呀、羊呀、马呀自在地觅食和晒着太阳。SHELLY冒着炎热的太阳在冰冷得刺骨地河水里把她的衣服洗了，让我们狠狠地感叹了一番潮州女子的贤惠。但她还是顶住了我们的糖衣炮弹，拒绝顺手也把我们的衣服洗上。




在院子中摆上桌椅，把全身平常晒太阳的地方裹起来后，舒服地把脚趾头一个一个摊开来晒，感受着最纯净的阳光和空气。




6、禾木的星空




禾木的星空是我见过最美的星空里，两年来，我一直魂萦梦绕，念念不忘。墨黑的天空象一个圆屋顶罩在大地上，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这首北方诗歌是写实而不是诗化。




满天的星星就象是燃烧着的小蜡烛，划破黑暗的天际。闪烁的星星仿佛已是童年的记忆了，现在城市的夜空只见到闪烁的霓虹灯和灰扑扑的大气层。而在这里，星星们排着队急切地和我们挤着眼睛，似乎有许多话想说。童年的儿歌不知为啥总是萦绕耳旁：


“星星，星星满天闪，

我和星星打电话。

小星星，你好吗？

天空中，把眼眨。

。。。”




头顶一条宽阔的银河，银河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发亮的小眼睛，数也数不清。一直忘了找岸上那“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牛郎织女。满天的清晰星座我只能认出那个大斗，那么显眼地挂在北方的天幕上。随着时间流逝，银河从穹庐的正中移到了西边，北斗在圆周上滑动的同时还做了个九十度的逆时针旋转，但仍永恒地指着北极星。第一次具体感觉到什么叫斗转星移，清晰地听到时光从身边流逝的脚步声，岁月在我们身边笑着逃呢。夜，深了！




传说天上的一颗星代表一个人的灵魂。从此我不太愿见到流星，那标志着一个灵魂的坠落。




但没有死，哪有生；有毁灭，才有新生。我闭上眼对着流星默默许愿：愿心灵纯净，灵魂安谥！







7、禾木-喀纳斯




放弃了黑湖，我们包了辆越野重走马路。今天阳光灿烂，映得满山金光闪闪让人睁不开眼，越野车翻山涉水，往山下望去，禾木河象翠蓝的腰带，绣着朵朵白色的浪花，掐着金色的白桦树花边，绕山而行。风过满山树叶皆簌簌作响，满山空静却充满大自然的天籁。







8、喀纳斯




经过禾木惊心动魄的美的洗礼，喀纳斯实在是太平淡了。




沿着一千多级的木栈道，披着温暖的阳光上到观鱼亭，吹着小风，看着如牛奶蓝般的三道湾，感觉喀纳斯就象家门口适合全家郊游的大公园，而不是飞了几千公里再辛辛苦苦坐车，最后还奉上一百大元的昂贵门票来看的绝世风光。




快来喀纳斯吧，它已经奄奄一息即将死去；别来喀纳斯了，我们的到来正加速它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