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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路在脚下(4)--徒步去禾木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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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路在脚下,最美的风景在远方。
来新疆之前,我们看到了很多网友关于禾木的描写,几乎所有到过禾木的网友都表达了对禾木极其的喜欢与推崇,引得我们也对禾木充满了遐思与向往。可就在出发前一个星期,突然得知去往禾木的路正在重修,禁止车辆通行,要去禾木只能骑马或者徒步,骑马需要7个小时,徒步需要9个小时以上。我们认真思考了好多天,骑马7个小时不知道屁股要颠成几瓣,徒步9个小时以上大概要走不动了,只能忍痛割爱了,于是改变计划,打算放弃禾木。好在我们的包车师傅――李师傅向我们保证他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能带我们到禾木,我们终于没有错过最精彩的禾木之旅。
9月4日早上9:15,我们的李师傅与我们再次确认行程安排之后终于开动越野车,载着我们向禾木的方向前进。因为还要考虑放行李的位置,越野车除了司机以外,坐4个人是正好的,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克服困难不要让一个人掉队,所以6个人挤上了车,李师傅也同意了。挤是挤了点,但对禾木的憧憬和友好的气氛让我们感到心情舒畅无比,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上路后不久,李师傅给我们放起了美妙的音乐,我们真的是快乐极了。路上,我们不时忍不住为车窗外宽广的草场、草地上成群的牛羊、远处连绵的丘陵发出赞叹。看惯了城市里的钢筋水泥和密密麻麻,车流拥堵和蠢蠢前进,一下子拥有这样的动感绿色和一览无余,广阔视野和一马平川,就像白内障重见天日,失聪之人再闻天籁。11:40,我们到达贾登峪,停留,吃午饭。贾登峪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山谷,是去禾木和喀纳斯必经的一个中转站。条件简陋了些,但羊肉做得真实不错,还有那奶茶,有点咸,有点香,喝得真舒服。吃饭的时候,我们和李师傅讨论了徒步去禾木的路线,李师傅说如果按常规让我们从贾登峪开始徒步,可能要到晚上11点之后我们才能到达禾木,这样太累,自虐程度太强了,可以考虑在贾登峪到禾木的半路上把我们放下,这样我们大概走上四个多小时就能到禾木。我们都同意了。李师傅还给我们画了一张路线图,告诉我们有三条路到禾木,其中一条小路,一条车道,一条马道,小路比较远而且风景差点,马道不好走还有点危险但风景最好,建议我们走中间那条车道,最近,风景也不差。
吃完午饭,13:30我们离开贾登峪,车子开上了一条根本不像路的土路上。这时候,鲁迅那句“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真可以改成“草地上本没有路,走的车多了,就有路了”。这是草地上的一条野路,隐约可见车轮轧出来的两条辙,而且是陡峭的草坡,越野车开始颠簸了,瑢忍不住嘟哝:“怎么这么颠啊!”李师傅笑了:“这也算颠了,刚刚开始,更颠的还在后头呢!”果真,这一路颠簸越来越厉害,有三次遇到实在过不去的路,我们都下车先走过去,李师傅在车上先是观察,接着思考,然后下车搬了几块石头自己搭了条路,一鼓作气把车开过去。我们在前面看得真是胆战心惊,当时最强烈的感觉是在城里开越野车有点越野的意思外实在是浪费,形式的意味大于实际,越野车啊,这才是你的用武之地!平坦不是你的追求,坎坷才是你的骄傲!
15:10,李师傅一声令下:“后面的五个,下车。”我们5个决定徒步的人带上吃的喝的,开始了我们的徒步旅行,由于行李由车带到禾木,相对而言这样的徒步还是比较轻松的。当然,事后想来,真正的原因是有5个志同道合的驴友同行,一路上说说走走,不比那孤独的背影独自地前行:时间过得慢时路很长,路长的时候时间过的很快。我们的时间是最了解我们心意的,我们的路是脚下起伏的音符。如果说当我们终于到达禾木时,我们庆幸没有放弃禾木这个目的地,得以饱览这个村庄的美丽的话,那么当我们回忆这次新疆之行时,选择这一段徒步则是带着些许的骄傲和自豪,庆幸的感觉有没有?有,当然是有啦,因为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步调一致要徒步的,看了前面游记的朋友一定记得。可以说,我们5个人的徒步选择是相互影响决定的,这是一段最难忘、最美好、最值得回忆和体会的路程。最美的风景其实不在远方,开头的那句话是善意的谎言,因为我们发现最美的在路上,在这个过程,过程是最重要的,这是一位旅行爱好者应该学习并掌握的旅游理论。
美丽的禾木河象一条蓝色的绸带在从山中时隐时现,它是我们忠实的旅伴。我们沿着车辙前进,左边是向上的山坡,右边是向下的山坡――禾木河就在那边,山坡看上去是那么得缓,似乎完全可以轻松地走到坡底,去掬一捧蓝色的神秘之水,去听一听蓝精灵的窃窃私语。我们一定是被那美色迷惑了,要不然,为什么小谢一定要走过那高高的草丛下坡,为什么我和瑢要离开车辙一步一步地探询往下的可能,为什么小猫鱼和阿媚忘了要等我们的消息忍不住要消失在那看似不高的草丛中?我们呼喊,我们用口哨吹,我们听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是被施了魔法,我们是情愿失去了原我。
等我们回到路上,我们明白了坡没有那么好下,草没有那么矮,路还是要走,可是这是多么令人愉快的承认错误啊,心服,口服,手服,脚服,衣服。衣服?哈哈,不是的。我们走啊走,翻过一座山再翻一座山,转过一座山再转一座山,偶尔有被折断的树木出现,我不禁感慨想不到山里的树生活压力也挺大的。我们走啊走,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大伙一致同意走右边一条道,走啊走,又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少数服从多数走右边的一条道。所谓的岔路口,不是那种有红绿灯的,而是两边都有车辙的路,所谓的路,不是那种水泥柏油的,而是两边两条越野车压出的白道道,上面是或者新鲜或者陈旧的马粪,中间是一条草带,草带上是一条窄窄的怕踩到马粪的人们踩出的一条白道道。常在这里走,哪能不碰粪,瑢在前边走,我跟在后面,步伐太紧凑,她躲过的马粪往往被我不幸踩中,马粪发出高兴的声音:终于被人类踩中了!于是乎,前面的瑢步伐匆匆,口中念念有词:马粪,马粪,马粪,那是提醒我注意有马粪出现,各位看官千万不要误会是在叫我的名字,至多也是在数马粪有多少,马粪啊马粪,你是指路的明灯,有你的地方就有路,马粪啊马粪,你是明目张胆的地雷,我们只好躲着你。我们赶路赶出了瘾,光注意到了有没有路,没有察觉路已经不知不觉得变得平坦了,我们进入了树林。
树林好啊,就是路不好走了,马粪阿马粪,你在哪里?小溪告诉我,你刚离去你刚离去,马粪啊马粪,你在哪里?大树告诉我,你在前面你在前面。哦,马队来了,那是不怕颠的朋友来了,他们的出现说明我们没有走错路。可是,马儿轻松可以走过的小溪我们却要颇费周折,我一失足两双鞋都灌了水,还好还好,我的心情还好。有些小溪上架了倒下的树木,有些我们可以走,有些太细不敢走,最后总结出一条土办法――脱了鞋蹚过去,冷啊,也得忍着。过不了的小溪就吃它,这里的溪水是可以喝的。我们的水快喝完了,于是就地取材补充了水。当然了,要在上手取水。树林里还有什么呢,还有可爱的松鼠,不知名的鸟儿。走出树林又是山路,山路的两边不是地出现小石堆,还插着木牌写着数字和符号,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山梁,前面的朋友高兴地告诉我们:禾木就在眼前了!爬山山坡,往远处看去,只见一个村庄静静的伏在那里,那就是禾木乡,那就是我们今夜的梦乡。我们兴奋极了,剩下的几公里路也不觉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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