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冬
凌晨5点半飞机到达了莫斯科机场,我们还要等待二个半小时才能换乘飞往圣彼得堡的飞机。从上海浦东起飞在经过一昼夜的夜航后我渴望能有一杯滚烫的咖啡,但外汇兑换处还未开门,咖啡厅的金发姑娘断然拒绝收美金。候机大厅里挤满了各种肤色的等待飞行的人,在混浊的空气里,每个人脸上都是深深的倦意,神情游离。我开始意识到这不是我所熟悉的西欧,带着四个多月的身孕身边陌生的气氛让我有一种奇怪的紧张。尽管去过了许多国家,来俄罗斯去圣彼得堡仍让我有一种别样的心情,有一些说不出的期待隐隐约约的沉浮在心间,好象是去会一个从未见面的朋友。那些在我青葱岁月里读过的俄罗斯文学,看过的俄罗斯电影一一地出现在眼前,那个穿黑衣的安娜,那个在白夜梦想爱情的青年,那些混合着浪漫和忧伤的气质,构成我期待的圣彼得堡。 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的飞行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在圣彼得堡机场我看到了前来接我们的纳斯娜亚,三十多岁,略大的鼻子,美丽的绿眼睛。她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几乎完全没有俄国口音,看着她,我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些在十九世纪彼得堡奢华的社交界以说法语来显示高贵身份的俄罗斯贵族们。纳斯娜亚从前是学校的教师,现在为一家私人香水公司工作。关于圣彼得堡,她有着丰富的知识。在从机场到饭店的路上,她带着骄傲给我们介绍了这个古老的城市。1703彼得大帝在这里建立了彼得及保罗堡的水路要塞,后来逐渐从要塞扩建成城市,起名为圣彼得堡,并于1712年从莫斯科迁都于此,在之后长达20年的时间里成为俄罗斯的首都。行驶在圣彼得堡,就象翻开了俄国历史,我看到了普希金决斗的小黑河,柴科夫斯基住过的公寓。著名的炮打冬宫的战舰还静静的泊在港湾,我的法国老公问我是否对它有特别的深情,因为“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带来了共产主义。”在叶卡捷琳娜运河旁边是象“葱头”一样的基督喋血大教堂,被称为世界上最奇异的建筑之一,而冬宫博物馆,也就是著名的埃尔米塔日博物馆,与法国的卢浮宫,大英博物馆,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一起被并称为世界四大博物馆,收藏有来自世界各地从古到今的270万件艺术品,据说如果在每件展品前停留一分钟,每天按八小时计算,需要11年才能看完所有展品。在圣彼得堡市里里耸立的大多是二三百年前的建筑,满眼都是巴洛克,洛可可式的风格,气势宏大,细节精致无比,雕塑镶嵌在每一栋建筑上,冷峻,内敛,经典。和巴黎罗马相比,因为俄罗斯政府没有能力进行全面的维修保养,圣彼得堡的建筑大都显得很陈旧,墙体斑驳黝黑,电力不足,装饰灯也不够明亮,却更加加深了它的沉郁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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