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杨红/文
除了几年的留学生涯自顾自,平时都有阿姨帮她料理生活的妹妹,现在竟如此这般脱胎换骨。我落了个只能“伺机”尽尽做姐姐和做大姨的责任……
妹妹就要在德国生产了,最紧张的要数有过三次如是经历的妈妈。一方面是因为妹妹从小娇弱多病,能美丽健康地活到今天乃是奇迹。另一方面是妹妹怀孕期间常常不按老理儿出牌:上跑步机、爬山、滑雪、仰卧起坐花样迭出,好像怀孕是一个运动项目,应该进入奥林匹克。
在妈妈九百九十九声的嘱咐之后,妹妹平淡的一声“我生完了”让电话那头的我们感慨“运动健将”的利索。平日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爱玩特立独行的妹妹对带孩子还有更快捷的说法:我生完看一眼,把孩子交给老公,然后该干吗干吗。天呐,我和小妹听后面面相觑,我们那可怜的小外甥女,你妈妈这是要破哪门子世界纪录呢。
没料想,小外甥女出生还不到两周,负责接力的妹夫因公必须去亚洲出差两星期,妹妹将要落单。爸爸妈妈去不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两耳灌满了妈妈的嘱托替父母出征,去照顾在德国的严冬坐月子的妹妹。
妈妈的“月子经”里最重要的一条是妹妹绝对不能受风,否则,落下了病要受苦终身。一路上,我的眼前不断地出现着一幅鲜明的画面:妹妹头上包着头巾躺在厚厚的棉山被海中,兰花指上翘着个小铃铛,不断地大叫水……水……一群仆人则像走马灯般围着她穿梭……不对不对,这分明是恶霸黄世仁他妈的形象嘛,完全是剪辑错了的镜头。那妹妹起码应该像林妹妹一样,噘着小嘴蒙着头一碗一碗喝鸡汤。
妹妹家在慕尼黑市郊一个幽静美丽的森林小镇。终于到了。我提着各种药材干货、带着更沉的一份责任,颇为庄严地站在她家的大红门前。前来应门的是妹妹。瞬时间,我对她小老人家所有的描画都不知去向。大冷的天,妹妹只着薄衫一件,满脸放光精神百倍,还是从前的顽皮模样。我直往她身后看,好像希望眼前是妹妹的帮佣,而妹妹则是在床榻上柔弱盼亲人的孩子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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